“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捶打着曲阳的胸膛,凌佳慧哭得肝肠寸断,这样的结果让她如何接受?傻乎乎的为四王爷做了那么多,即便杀人杀到恶心想吐,依然唯命是从,只因为记得他把自己救出*那个火海,不曾想,她的悲剧却是他一手造成的,这样讽刺的真相要她如何接受?
“曲阳说的可是事实?”曲沫眸中亦是伤痛,这样的答案太残忍。
事已至此,曲琰倾叹了口气,娓娓道来,“这件事曲阳当年同我说过,这就是为什么你说要娶佳慧,我们不答应的原因,凌大人一直跟随在四王爷身边,知道太多四王爷的事,知晓这件事后,爱女心切的他决定弃官返乡,带你离开绵阳,四王爷生性猜疑又岂会放你爹走,他把夜城的贪官舞弊案推到你爹的身上。
“我爹是被冤枉的,你与我爹是挚友,为何你不肯帮他。”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以曲家的势力与财力,又怎么会无计可施。
“我又何尝不想帮他。”曲琰倾心里亦不好受,“当时太子在朝中根基未稳,大臣大都趋向四王爷,即便知道凌大人是被诬陷的,为求自保,无人敢去彻查,身为百姓,我又能如何?”
凌佳慧抹去泪痕,红着眼眶,问着曲沫,“所以你也是为了自保而不愿出来见我?”
“离开绵阳之前你找过我?”曲沫怔然,他当时在家中养伤,并未听到这个消息。这其中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你给二哥的信是我故意烧掉的。”曲阳淡漠的开口,坦荡的眼眸干净纯粹,这一件事他从不后悔,“二哥为了你去丞相府求情,结果却遇上了四王爷,还被四王爷的手下打成重伤,若不是孟老太太相救,二哥恐怕早就成了一缕亡魂,如果你真如你自己所言的那么爱二哥,你就不应该让他为你涉险。”
“所以孟家说会送派船送我们父女走,只是诱骗我离开曲沫的陷阱?”
“奶奶一诺千金,许下的承诺断不会食言。”孟可人急急辩解道,她以前一直不能理解为何奶奶要把她许给曲沫,今日明白其中个中缘由,也了解了奶奶的一片苦心。
曲琰倾接着道:“这件事我也不知内情,只是后来听说你们搭的船遇到大浪,被冲毁了,我派人寻你下落,却又不敢太过张扬,怕引起四王爷党羽的注意,等我打探到你的下落时,你已被人赎走。”
“呵呵,原来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竟然为我的杀父仇人让自己双手沾染血腥,哈哈,就连我一直无法忘怀的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他的,老天,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此时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真相,有的时候远比谎言更伤人。
沉静的氛围突然被一道声音打破,“咻!”一支箭疾驰而来,目标正是凌佳慧。
“小心。”曲沫大叫一声,眼看箭就要射中她,但她却傻傻的站着不躲闪。
“姑娘小心。”一直在暗处的兰心挥舞着长剑挡掉利箭。
凌佳慧怔怔的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兰心,吼道:“你为什么要回来,我不是叫你走了吗?”
“姑娘不走,兰心也不走。”
忽然,一群带着兵器的侍卫冲了进来,把房子团团围住,只见穆臻跟在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身侧。
叶谷雨侧头望去,这名男子器宇轩昂,眉宇间与穆臻有几分相似,面上虽看似儒雅,贵族气质却不输穆臻半分,只是一霎,叶谷雨便猜到了他是谁。
这男子如此年轻竟能让穆臻在侧陪同的,普天之下,有这本事的,只有太子一人。
果不其然,厅内众人纷纷下跪行礼,“叩见太子殿下。”
“免礼。”太子穆礼款款而笑,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他清冽磁性的嗓音,淡然如酒,只闻其声都觉有些醉意。
“不知太子殿下移驾绵阳,未能恭迎,还望太子见谅。”郑瑞说罢又要行礼。
穆礼抬手截住郑瑞下蹲的姿势,笑道:“无碍,只是途经绵阳,顺道过来看看挚友,叙叙旧。”
“……”太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此番前来就是为凌佳慧,即便明白太子有意屏退他们,眼见那么多侍卫进来,他们还是很不放心。
“劳请老夫人回避。”穆臻见他们不动,开口劝道。
被穆臻这么一说,他们只能跪安退下,谁敢公然违抗太子之命呢?
叶谷雨立在原地,不放心的瞅着曲沫,之前他费尽心力想娶凌佳慧就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现在太子亲自来要人,难保曲沫不会为了凌佳慧而违抗太子的意思。
“你先跟可人下去。”曲沫抓着她的肩头,扳过她的身子朝向门口的方向,倾身在她耳边安抚道。
叶谷雨瞥了他一眼,翕动着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跟着孟可人一道出去。
谁知方走出五尺不到的距离,她被兰心一把拉住,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已被钳制住,利刃抵着脖子,只要稍稍动一下,冰冷的刀刃便会划破脖子细嫩的皮肤。
“你这是干什么。”凌佳慧亦是被她此举惊到。
“姑娘,方才的冷箭就是丁香所为,如今太子在此,没有人质我们出不去的。”
“你要人质抓我,放了她。”曲沫朗声喊道,跨着步子向她们走去。
“曲沫,不可以。”韩雪梅不顾一切的扑向曲沫,对着凌佳慧说道:“你要抓就抓我,不要为难他们。”
思忖了半响,凌佳慧接过叶谷雨,匕首毫不客气的在叶谷雨的脖子上划出一抹红,“都不许过来,否则我不介意让她陪我一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