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洞房花烛

明慧窘得脸色绯红,就着茶杯喝了两口。

徐习远把茶杯放了回去,然后转身,走向明慧,说道,“嗯,时候不早了,我们改歇息了。”

明慧低头,心砰砰的直跳。

徐习远伸出手放在明慧腰间的结上。

“我,我自己来。”明慧伸手压在徐习远的手上,低声说道。

手却是反手被徐习远握住了。

干燥,温暖。

徐习远看着眼前的明慧。

脸色晕染着绯色,带着娇羞,皎洁如清月之华,洁净如高山上之雪,又如园子里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等着人采撷。

徐习远伸出另一只手,手指翻飞,一下就解开了腰带,明慧身上红色的常服就如花一般飘落在地上。

湘妃色的肚兜下身同色的亵裤,肚兜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明慧颤抖了一下,翻身上了床,伸手一下就拉过床上富贵花开的锦被,把自己给裹住,动作利索一气呵成。

徐习远眼眸一深,笑了笑,放下芙蓉帐,也上了床。

芙蓉帐隔绝了屋里的灯与喜烛的光线,随着徐习远的动作轻轻摇摆着,明慧只觉得眼前尽是一片片的浮光。

徐习远躺了下去,伸手把明慧搂了过来,手指缓缓地在她腰际游弋着。

明慧绷着身体,听着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紧张似在他游弋在自己腰际手,以及他的心跳声中,一下一下地被安抚下来。

“沅沅,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徐习远一边抚着,一边问道。

“嗯,记得。”

“当时候,我就想啊,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么大胆,敢威胁庵堂里的师太。”徐习远轻笑着说道,“不过,我喜欢。”

徐习远一边说着,一边抚着明慧的腰肢,盈盈一握,柔软得似是一下就能折断似的。

“还说呢,你一个少年郎居然跑到庵堂的后院做什么?”明慧莞尔,许他们在庵里相遇,佛祖也就成就了他们。

“后来,在我遇难的时候,我真高兴遇到了你。”徐习远温暖的大手缓缓上移,握住了她胸前的一对小兔儿,轻轻揉捏着。

“当时,你男扮女装,我想着在庵里的事情,想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当时,我其实是想跟你一起回京的,但是又怕会那些追杀我的对你不利,又怕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会书疏远我。”徐习远手指转移到明慧肩部的锁骨,肌肤细腻如凝脂,徐习远有些爱不释手。

“后来……。”

随着他低醇的声音,明慧眼前也是闪过他们的一幕幕。

说完,徐习远的手指停在明慧的肩膀上,侧头,两人如云一般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如云一般堆落在大红鸳鸯戏水的枕头上。

“好在,那么多的事情,我们都平安渡过了。”徐习远轻声说了一句,伸手搂了明慧,鼻息间萦绕着明慧身上散发出来清香,低头在明慧的额头,耳廓上,嘴角轻轻一吻,沙哑着声音说道,“睡吧,很晚了。”

说罢,自己先行闭上了眼睛。

明慧眨着眼睛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咽了咽口水。

就这样?

洞房呢?

直接跟他说,要洞房?

明慧否定了这个想法,徐习远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的缘由,于是也闭上了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忙了一天的明慧慢慢地放松,不到片刻窝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听着明慧均匀的呼吸声,徐习远这才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怀里如猫儿一般的明慧,搂紧了些,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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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开始亮了一丝光,整个京城还笼罩在黑色中,新房廊下的大红宫灯足足悬挂了一夜,还没等天蒙蒙亮,守夜的宫女将它们取下来换了蜡烛芯子,慢慢地四月早晨泛着橘色的阳光开始洒满大地,早晨清冷的空气没完全消散,苏嬷嬷就已然领着两个豆蔻,冰片还有四个宫女,备好了洗浴的热水、毛巾,在新房的门外静静地侯着。

新房内,喜烛还亮着,芙蓉帐子动了动,明慧其实已经醒来了,趴在徐习远的怀里没有动。

睁开眼睛偷偷的徐习远,睡容俊美,呼吸平静绵长,身体散发着温暖的感觉,明慧心里满满地蔓延着一丝甜蜜觉。

这就是她要相依相伴,携手度过一生的人。

“沅沅,再看,眼睛都要粘上来了。”

“你装睡。”明慧瞧着他清明的眼眸,说道。

“早。”徐习远侧身,就吻住了明慧的唇。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了起来。

“殿下,皇妃。”听到里面的声响,等在外面的苏嬷嬷就轻声唤了一声。

徐习远与明慧唇舌交缠了一番,这才放开明慧,说道,“进来吧。”

徐习远说罢,就起床下了地,明慧也跟着起身下了床。

苏嬷嬷就面带喜意的推门而入,带着冰片与豆蔻,几个宫女就往里走,然后加热水、试水温,豆蔻直接去了柜子旁,舀明慧与徐习远今日要穿的衣裳出来。

苏嬷嬷笑意走到床边,给两人铺床。

见着被丢在角落里洁白的元帕,苏嬷嬷脸色沉了下去吸气一声,随即又恢复了神情,欲言又止地往明慧与徐习远两人望去。

“元帕放在那吧,回头 有用的。”徐习远扭头看了苏嬷嬷一眼,说了一句。

苏嬷嬷愣了下,随即明白了过来,昨晚两人没有要水,也没有去净房,想来是殿下体贴郡主昨日太劳累了,所以没有碰她。于是苏嬷嬷屈膝应道,“是,殿下。”

说罢把床铺整理好,把元帕放在了床榻的中央。

徐习远不喜他人近身伺候,也没有换青杨进来,明慧只好先伺候着他洗漱了,自己才洗漱。

洗漱好了,拉着徐习远去了屏风后,给他换上了衣服,扣上了腰带,自己也换好了衣服,然后帮他束好了头发,固好金冠,“好了。”

玄色绣金团花的锦袍与镶金的玉带,丰神玉朗,毓秀非凡。

明慧笑了笑,这才坐到了妆台前,让冰片给自己梳妆打扮。

梳妆完毕,徐习远走到明慧的身后,弯身在明慧的耳畔说道,“我的沅沅,真漂亮。”

明慧与镜子里的徐习远相视一笑。

两人吃了早饭,这才出门去皇宫。

“皇帝表舅……啊,父皇,今日见我们的除了父皇,还有哪些人?”马车上,明慧问着与自己手指交握的徐习远。

“嗯,主要是父皇,然后是两位皇兄,二位皇嫂,其他宗室的人,以后自然有机会慢慢再认识。”徐习远想了下,与明慧说道。

“哦,那其他的妃嫔呢?”明慧又问。

李皇后死了,皇上没有再立后,徐习远的母妃沈贵妃已经去了多年了,如今,后宫以静妃与贤妃为首。

明慧估摸着,父皇应该会让贤妃或是静妃出来吧。

“别想那么多,父皇自会安排的。”徐习远笑着低头亲了一口明慧,说道。

“嗯,我不想了。”明慧笑着点头。

两人亲亲热热地很快就到了皇宫。

红色宫墙,琉璃碧瓦,楼台亭阁,两人直接去了承乾宫面见宣文帝。

“殿下,皇妃,两位请。”听得了内侍的禀告,何成脸上带着喜气,走了出来,迎了两人去了承乾宫的主殿。

两人相携并肩而行走了进去,殿内除了宣文帝还有徐习徽夫妇,与徐习澈夫妇,其余并没有其他的妃嫔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