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安的视线倏然落到谢临风身上,眸色微沉,锋利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像是对于他在白桃面前说出这种话感到不悦。
“真的。”谢临风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而笑得一脸得意,暗绿色的眸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炫耀一般故意一字一顿道,“非、常、美、味。”
严烬的喉结再次上下滑动,目光不自觉落向白桃,扣住谢临风肩膀的手力道都松了些许,仿若已经出了神,一直强行压制住的冲动似乎也要趁其不备冲破困住它的牢笼。
顾予安的眉头依旧皱着。谢临风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确实让人恼火,可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好奇。
连一向最为冷静克制的沈砚辞,此刻的目光也久久停留在白桃身上,平静的深蓝色下,像是有暗潮正在无声翻涌。
谢临风的嘴向来挑剔,能从他嘴里听见这种级别的评价,可见白桃血液的味道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特别。
被三双如狼似虎的眼盯着,白桃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双小鹿般的眼无辜地在三人之间来回转着。
等等,他们该不会真的被谢临风说得心动了,要在这里一人给她来上一口吧?
见三人都没有要动作的意思,谢临风也一点不客气,侧目瞥了眼白桃,随即朝他们挑眉:“既然你们都不想尝,那我就不客气咯?”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
难得碰上这么鲜美香甜的血,他自然不打算继续像他们仨一样虚伪地装什么绅士。
好东西都送到嘴边了,哪有什么不吃的道理?
更何况刚才那一口的滋味还在唇齿间反复萦绕,明明才过去不过几分钟,就已经让他念念不忘,恨不得立即再尝上一口,再多尝几口。
然而,他刚迈出半步,肩膀便猛地一沉。
下一秒,一股强横有劲的力道骤然从身后传来。
严烬甚至懒得开口提醒,手腕一转,扣住谢临风的肩膀便狠狠往旁边一带。
谢临风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甩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踉跄了一下,紧接着“砰”的一声撞上了一旁的墙壁。
“嘶——”手臂处传来的钝痛让谢临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撑着墙站稳,揉了揉被撞得隐隐作痛的手臂,丝毫不怀疑严烬刚才那一下根本没留情,分明就是奔着把他骨头都撞断去的。
这家伙,问的时候还故作矜持,一句话不说,眼看着猎物要被人抢走了,倒是立马不装了,下起手来比谁都狠。
“严哥,你……”谢临风还未来得及将视线重新转回病床,话甚至都没说完,一道轻柔得几乎让人心尖发痒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病床的方向传了过来。
“唔——”
那声音实在太轻太软,像一根没有多少重量的羽毛,轻轻拂过耳畔,却又精准地撩拨到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刹那间,几人的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浑身的血液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骤然搅动,顷刻间沸腾起来。
意识到什么的谢临风脸上的笑意倏然一僵。
不会吧,严哥动作这么快?
而下一秒,顾予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向来温和从容的语调此刻竟罕见地失了几分冷静,甚至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严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