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捡起床上手机,还给她:“躲都不老实,你是故意的,很希望被我妈发现是吗?”
桑玉否认:“我没有!”
“那手机不静音?”
“我,我是没想起来。”她前脚刚进主卧,周夫人就进了屋。
她还在房间里想周阿姨会不会来主卧,万一来了她该躲哪里,想着想着周夫人就进来了。
她只能跑进浴室。
再然后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说我妈刚才要是真看见你了,会怎么样?”周兴肆往外走去,边走边问。
母亲既然默认他在外边有女人,如果这个女人是桑玉呢。
“周阿姨会误会我们,还会打我。”桑玉很容易想象。
这源于她在周家待过,了解周夫人的脾气。
在小事儿上,周夫人大大咧咧不计较,但在大是大非上,周夫人的原则比谁都鲜明,容不得被冒犯一点。
“她有那么可怕?”周兴肆忽然住脚,回头看她一眼。
桑玉差点撞过去,堪堪站稳,又悄悄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没接话。
周兴肆目光落在她心神不宁的脸上,她刚才确实吓得不轻,都快吓出眼泪了,他忍不住就抬手安抚了她一下。
这女人看着纤细,脸蛋却软嘟嘟的。
想到那触感,周兴肆手指动了动,仿佛还能抓到一丝残影儿。
“继续翻译。”男人声音冷下来。
经历了刚才那一遭,桑玉不想继续了:“我回去翻,翻好了给你。”
“想毁掉证据?”周兴肆立马抽走她手里那个簿子,从头到尾确认有没有被撕掉的页码。
桑玉:“……”
确认她没有撕,他面无表情示意她:“现在去那边,继续翻。”
桑玉又继续了刚才的工作。
周兴肆走到冰箱前,拿出刚才花婶带来的水果,回到沙发边坐下。
桑玉瞥了眼葡萄和车厘子,继续乖乖书写。
他没打扰她,只是看着她。
耐心地看她写完一张又一张A4纸,上面记录的全是关于他的生活。
要不是知道自己有个妈,周兴肆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是桑婶的儿子了。
毕竟上面提到桑玉的字眼很少,大篇幅都是关于他。
桑玉写着写着,心里百感交集,母亲对周家,对周兴肆的确投入了太多,字里行间完全是把周兴肆当儿子了。
“你不会是嫉妒了吧。”看她突然停笔,周兴肆意有所指。
小时候不懂事儿会嫉妒,现在哪儿会那么幼稚,桑玉只是想告诉他:“我妈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会把女儿往我床上送?”
“她不知道,那天她以为我回去了。”
周兴肆眸光变得森寒:“所以是你自己的主意,喜欢我?”
桑玉咬唇,否了那段暗恋:“没喜欢。”
当事人不在乎的东西,说出来没有意义。
周兴肆目光没有离开过她,轻蹙的眉头,煽动的眼睫毛,张合的嘴唇,没有温度的三个字。
女人喜欢纠缠,尤其是家世不好的,为了富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她的话,他本应感到自在,可他的胸腔里只充满了愤怒。
“那你就是纯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