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谁是老牛谁是嫩草

她低声跟唐可说了句有事,立刻挂断了电话,挺直脊背冷静询问,“怎么了?”

陆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沉如墨的眸子,让人读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大四岁,算老牛吃嫩草?”

宴书意呼吸一滞,反应了一会才想到,陆淮正好比她大四岁。

她尴尬的眼神闪躲,却根本想不出任何一句辩解的借口,胡乱的理了理衬衣领口,“中药味熏得衣服都臭了,我去洗澡。”

她艰难错身从陆淮身边快步回了房间。

身上未散的乒乓菊的花香味让陆淮忍不住又蹙起眉心,那个叫江夜的江家养子,好像跟宴书意同岁。

这让他很不悦。

这种罕见的情绪波动,在他来到卧房门口推门却发现里面上了锁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离婚冷静期需要分居!

宴书意,她真的很不乖,特别不乖。

陆淮在门口站了几秒,脸色阴沉如水,片刻后转身去了客卧。

在这场以合作为目的的婚姻关系里,任何情绪都不该失衡。

他按部就班的洗澡睡觉,客卧是同款的枕头被子,同样的熏香味道,没有一丝差别。

陆淮躺在床上,安静的闭上双眼,持续了很久忽然烦躁的翻了个身,朝着以前宴书意睡在他身侧时的方向,却并没有嗅到熟悉的气息,也摸不到熟悉的温度。

他竟然会失眠!

因为一个女人!

这太荒谬!

……

初六的工作效率极高,一大早去东城工地确定了工程队已经开口后,就拿着桦天建材的新合同去了宴书意的办公室找她签字。

“一切顺利,桦天建材非常配合。”

“那就好。”宴书意接过合同扫了一遍,落笔签字。

初六微微压了压声音,“宴总,安家……暴雷了。”

宴书意收笔的动作顿了顿,疑惑抬头,“谁做的?”

她只是下令让初六搜集证据,还没有出手。

初六摇头,“没查到,对方出手快准狠,而且是节奏掌控连续暴雷,打的安家猝不及防。安家股价虽然暂时稳住了,但是暴雷的项目全烂了,撑不了多久后续资金链就会断。”

安家靠着宴家和陆家,这几年没少干市场霸凌的事。

宴书意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会是谁突然出手,她沉吟着合上钢笔,将合同递过去,“我二叔动了吗?”

初六接过,“暂时没有查到宴二爷在明面上的资金注入,他刚买走了三河口的地皮,手里资金不会宽裕。安家那边,咱们要乘势下手吗?”

“不,”宴书意摆了下手,“所有调查按兵不动,我们,隔岸观火。”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宴书意示意初六不必再谈,房门打开,秘书处的人捧着硕大的一捧乒乓菊走了进来,“宴总,陆总送您的花。”

初六一脸震惊。

结婚三年,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那位冰山一样的陆总,难道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