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计划提前了一夜

酉时还没到,青河县西门已经开始清路。

盐课银一共四千六百两。

十二只封箱,三辆车。

原本后日才出发,现在府城一纸急札压下来,今晚必须走。

周怀安站在县衙门口,脸色比天还沉。

“银子不能丢。”

岳沉锋道:“人也不能全压在银车上。”

陆骁正在系护腕。

宁知微那句“线又松了”还在耳边。

他没空管。

“韩叔,你不去石门坡。”

韩彪眉毛立起来。

“你要把我留下看家?”

“刘成和曹五都在县里。”

“回春堂不是有人?”

“她能救人,不能挡刀。”

韩彪盯了他两息。

“你怕他们来杀证人?”

“不是怕。”

陆骁看向门外。

“他们提前知道银车改时辰,就可能也知道我们抓到了刘成。”

韩彪骂了一句。

“行。我守人。”

石六举手。

“那我呢?”

“跟我。”

“我就知道。”

“你熟路。”

“我也熟怕死。”

“跑得快就行。”

银车出城前,岳沉锋把府城四名捕役分成两组。

一组跟车。

一组提前去石门坡。

陆骁手里真正能动的只有快班七人和石六。

人不够。

偏偏这时一个脚夫跌跌撞撞跑进来。

“陆班头!”

“南码头有人看见永丰行的人!”

石六一下转身。

“哪边?”

“往城东!”

“多少?”

“两三个,带着包!”

石六看向陆骁。

“账册?”

有可能。

卢账房死了,账箱是空的。

如果账册还在,那东西比一个死人值钱。

陆骁只想了一瞬。

“你带两个人去看。”

石六张嘴。

“我?”

“不是你最熟码头?”

“那石门坡——”

“我去。”

石六咬咬牙。

“行。”

他带人跑了。

银车同时出了西门。

夜色压下来。

陆骁跟着车队走了四里,胸口伤处一直一抽一抽。

旧刀在腰边,比前两天顺手得多。

断风刀九年的经验让他现在只要碰到刀柄,就能感觉出什么时候该拔。

路越窄,越安静。

到了石门坡外两里,前面突然亮起一支火箭。

不是他们约好的信号。

岳沉锋从前方骑马折回来。

“有人动回春堂。”

陆骁脸色一下变了。

“多少?”

“不知道。韩彪让人送话,只说来得不止一拨。”

银车就在身后。

石门坡就在前面。

回春堂里有刘成。

曹五则已经被临时转进县衙内牢,但宁知微在回春堂,院后还藏着两个从旧瓦场带回来的差役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