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付平心里想,自己的确认识张道长的家人,也不全是谎言。等见了张道长的面,解释一下就行。
正在两人一问一答的时候,观里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来,不仅两鬓是花白的,连颌下五绺长须,以及从眼角垂下的长长的眉毛也是花白的。却长了一张毫无皱褶的,红润细腻婉如孩童的脸,走路平稳有力,丝毫不见老年人的龙钟之态。
付平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鹤发童颜。
老道士走过来,对那个小道士说:
“苍玉去通知苍云子观主,未时到飞云阁,另外收拾一个房间,给这位小哥儿住。收拾好后去飞云阁领小哥儿用午膳。去吧。”
苍玉疑惑地看看老道士,又看看付平,嘴里答应着去了。
“小哥儿跟我来。”
付平跟老道士进了三清观,沿着三清殿东侧的青石板路,一直走到三清殿的后面,离三清殿十丈之外有一个阁楼,门楣上书三个大字“飞云阁”。估计这里就是老道士的清修之地了。
一直跟着老道士进了飞云阁,上了二楼,阁子四角四根木头立柱,柱子之间全部是木制的格子窗扇。因为时近正午,天气比较热,阁子背面的窗子开着,透过窗子,从窗外树木顶端的间隙里,可以隐约看到槐集镇的轮廓。
阁子靠东有张木塌,北窗下有张调机,上面有个香炉,现在并没有点香。调机上还有一柄浮尘。一件木质如意。
调机前放着四个蒲团,一看就是有些年代的旧物了。
老道士走到东面的蒲团上坐下来,伸手示意付平也坐。付平走过去在西面的蒲团坐下。看着老道士,等着对方开口。因为在大门口,从老道士出现后的安排,付平感觉老道士好像早就知道他要来一样,而且感觉连自己来的ri子老道士都知道。
“你可以称呼我苍松子。”
“哦,我叫付平。”
苍松子看着付平微微一笑,接着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你要来?”
“是的。”
“十天前,我突然心血来chao,于子时的打坐中醒来,掐指算来,知道今天午时有个有缘人到来,所以才到门口接你。”
一句话说的付平的小心肝砰砰乱跳。昏睡前的付平也读过诸如《增删卜易》、《卜筮正宗》等由《易经》演化来的算卦的书,自己也略会一二,但是从来就没有算对过。也只是从书上看到过,心血来chao,掐指一算这些神奇的字眼。今天却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由不得付平不惊讶,不好奇。付平可以肯定绝不是老道士忽悠自己,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忽悠自己的理由。
看到付平惊讶的眼神,和因为惊讶而不自觉张成o型的嘴。苍松子又笑呵呵地说到:
“我不仅知道你会在今天午时到,而且还知道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并不是秦州府西宁县仁里镇上榆树村人。”
听到这里,付平惊讶地只剩下呆呆盯着苍松子,无言以对。
“好了,苍玉已经在下面等你了,跟苍玉去用完午膳,就到房间休息,知道你一路辛苦了。回头我会打发苍玉去喊你。”
直到用完午膳,跟着苍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付平还没从惊讶中醒来。午膳吃的什么,怎么回来的,付平一概不知。惊讶之余,心里又多了丝期盼。
当初在上榆树村下决心要来这个道观的时候,只是存着试一试的想法,并没有抱多大希望的。没想到,刚到这里,苍松子就给了自己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