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儿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服,还大都是喜娃叔叔的旧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裹,挎在肩上,再次来到爷爷奶奶坟前,清理了一下杂草,添了些新土,跪下磕了几个头,对着坟头说道:
“爷爷奶奶,弃儿不能守在这里等喜娃叔叔回来了,不是弃儿不想,是爷爷的兄弟把这里收走了。”
弃儿流着眼泪,看了看自己伺候了大半年的庄稼和药草,在三人恶声恶语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在落日的余晖中一步步离开了自己生活了五年的篱笆小院。
弃儿心中盘算着,反正自己也没有地方可去,不如就去长春派找喜娃叔叔。弃儿还记得爷爷曾经说过,长春派在遥远的北方,虽然不知道有多远,只要有了方向,弃儿心想,总有一天自己会走到的。
弃儿身无分文,尽管还有不少辟谷丹,弃儿还是想留着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应急用,于是便动了想赚钱的念头。想来想去,弃儿只是对药草熟悉一些。小鼎中虽有不少药草,可是弃儿根本就不认识。和爷爷教给自己的药草完全没有相同的,弃儿不知道是小鼎中的药草过于珍贵,还是本不是这个地方出产的。想到这里,弃儿有些可惜自己照顾了两年的药地里的药草了。再过一年就可以采集起来,晒干后就能拿到城里卖钱。
弃儿一路北行,季节已经是秋天,少不得一路风餐露宿。没有钱买食物,弃儿只能先拿辟谷丹来充饥,总不能沿街乞讨吧?
随着季节一天天进入寒冬,越是北行越是寒冷。弃儿一路上穿着单薄的衣衫,只能努力运行体内的真气,以抵御寒冷。直到来年三月阳春,经过半年多的长途跋涉,弃儿才终于来到长春派山门所在的清远城。此时的弃儿,衣衫褴褛,满面灰尘,俨然就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小乞丐。因为没有银钱,在清远城中,弃儿仍然只能夜宿在街道两侧的廊檐下。
白天时,弃儿便在城里四处溜达。由于有长春派在,清远城里的修仙者特别多。城内不仅有供凡人买卖的商铺,也有供修仙者采买修炼所需丹药法器的坊市,弃儿看在眼里,心中有了打算。小鼎中有不少药材,也有丹方。很久以来,弃儿一直拿蓝焰练习控火之术,已经很有心得。蓝焰在弃儿手中,如今已经完全可以按照弃儿所想变换形态,基本上能做到随心所欲。弃儿心中所苦的是,没有一个寄身之所,以便供弃儿炼丹。
弃儿日日在坊市中逛着,了解坊市中的丹药,对照小鼎中的丹方,看看有哪些是自己可以炼制的。看来看去,弃儿只找到一种坊市与小鼎中丹方相同的低级丹药:培元丹。用来炼制培元丹的药草,小鼎中倒是不少。
十几天下来,弃儿虽然看到坊市中有不少铺面出租,但那却不是弃儿能够问津的。弃儿还发现,在坊市的某些偏僻的角落里,也有一些摆地摊的。弃儿不由心中一动,自己也可以炼制丹药后,来这里摆地摊卖。当晚弃儿便出城来到郊外的旷野,找了一个偏僻寂静的地方,一夜未睡,尝试炼制培元丹。
尽管弃儿对蓝焰已经操控自如,对丹方也早已了然于胸,就是对五陵散人的炼丹心得也已是倒背如流,只是第一次炼丹,还是失败多次。幸亏小鼎中的药草够多,不然弃儿炼丹的计划怕是要夭折了。费了一夜功夫,弃儿仅仅炼制了五十颗培元丹,还都是下品丹药。
第二天一早,弃儿便来到坊市,找到一个早已看好的偏僻丹药,把自己随身的蓝布包袱铺在地上,把炼制的五十颗下品培元丹摆放在上面,自己在蹲在地上,等待客人上门购买。
前几天,弃儿早已打听清楚,铺子里是一块下品灵石三颗下品培元丹,弃儿便在地上写到:下品培元丹,一块下品灵石五颗。
等了大半个时辰,却无一人上前询问。弃儿倒也沉得住气,改蹲为坐,干脆坐在地上修炼起来。
“喂,这是你摆的摊子?”
打坐中的弃儿被一声喝问打断了,心里以为是来主顾了,不由说道:
“是我的。”
“交两块灵石。”
“什么?”
“让你交两块灵石,你不知道在这里摆摊是要交费的?”
“大叔,我第一天来,真不知道要交费。”
“现在知道了吧,拿灵石来。”
“大叔,我还没开张呢,是不是过会大叔再来收取?”
“没灵石摆什么摊子,少废话,不交灵石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