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到洪荒废墟中,弃儿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里,直到遇见师父后,才放下来。紧接着被师父带着飞行了四个时辰,说不累是假的,歪在床上的弃儿,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弃儿是被师父的喊声惊醒的。
“徒儿,吃饭了。”
弃儿揉揉眼睛爬起来,走到屋外,见太阳就要落山了,才知道自己刚才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弃儿有些赧然地来到厨房,见师父已经做好饭菜,不由有些歉意地说道:
“师父,对不起。弃儿睡过头了。”
“这有什么,就是徒儿不来,师父也要吃饭的。”
“到师父这种修为,还要天天吃饭吗?”
“不吃也行,只是师父放不下这口舌之欲,也就一直没有辟谷。”
“弃儿小时候吃了很多辟谷丹,也喜欢食物。”
“那就赶紧吃吧,吃完饭,师父教给你全部的口诀。”
“谢谢师父。”
师徒二人边吃边聊,弃儿恍惚间,似乎又回到十一岁以前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三年的时光中。
“师父,人死能不能复生?”
“修神到第三阶段后,就能溯时间长河而上,找到死去之人死时的时间节点,从而把人救回来。怎么,弃儿心中有放不下的人?”
“是啊,师父。娘被王府的小王爷欺负致死,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弃儿想,要是有一天能修炼有成,一定把娘救回来,好好孝敬,让娘过一段快乐的日子。”
“那就努力修炼吧。”
“嗯。”
“弃儿的面具是谁给的?”
“是吴老。”
“徒儿好像说过,吴老在长春派内待的时间,比长春派存在的时间还久。”
“是啊,是吴老亲口告诉弃儿的。吴老还说,长春派的开山祖师是吴老故人的后代。”
“他长什么样子?”
“和师父差不多高,看起来比较瘦弱,很少说话。年龄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
“难道是他,他还活着?”
“是谁?”
“不可能啊,算了,不说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徒儿能问问师父叫什么名字吗?”
“师父的名字,师父自己都快忘记了。师父有个外号,或许还会有人记得,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师父是谁,徒儿就告诉他:师父叫神叟。”
“神叟?”
“是啊,神父就是神叟。”
弃儿见师父的眼神有些恍惚,估计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师父多少岁数了?”
“不记得了。也许有数十万年岁了吧?”
当天晚饭后,师父就把完整的修炼口诀教给弃儿,从当天夜里开始,弃儿便按照口诀,在师父的指导下,努力修炼起来。
在谷中,弃儿除了为师父做一日三餐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修炼之余,弃儿喜欢沿着小溪走走,每每看见溪水中自己的倒影,特别是那张精致的脸,总能让弃儿想起死去的娘。弃儿的脸长得和娘有五分相似。想起娘,弃儿就会心痛。同时,也会更恨王府的小王爷。这时时的心痛和仇恨,反而成了弃儿努力修炼的动力。
神叟见弃儿勤于修炼,欣慰之中也有些心疼。弃儿正处于花季妙龄,如果是在外面,如果是个有人疼爱的孩子,这个年龄应该是最快乐的时候。而在弃儿身上不仅看不到这个年龄女孩子应有的快乐,反而是日日沉浸于苦修之中。甚至,弃儿连一件女孩子的衣服都没有。一天上午,见弃儿用过早饭后,又回到房间修炼,神叟没有告诉弃儿,一个人出了山谷,直到午饭前才匆匆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