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卿冷哼了一声,心里暗自骂了一句顾辞,要成婚的小年轻就是事儿多告假多,害我一把年纪要在这儿受气。
他扬了扬手,身边的陈三,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从腰间取出顾辞常用的御赐令牌,贴在礼部主客司郎中的脸上展示了一下。
礼部主客司郎中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敢怒不敢言的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了道来。
孙少卿原本想走个过场,奈何顾辞有交代过他几个细节,虽然不太理解不太认可,但是他还是照做了。他接过礼部主客司主事递过来的解册,翻了翻,然后越过一些木箱,信步走到几坛瓷瓮和竹笼前,看似不经意的抬手指了指其中两个承载鲜果的竹笼,命手下依次打开来。
他伸手进去,信手翻了翻,这一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脸严肃的孙少卿取出两颗樱桃捏在手里迎着光一瞧,目光严峻而玩味的扫回到了礼部主客司郎中的脸上。
礼部主客司郎中瞬间脚就软了。
礼部主客司主事一阵心慌。
解官咣当一声就瘫在了地上。
“全部封起来,带走!”
沈月瑶藏在码头不远处,见大理寺的差役正在上上下下的抬箱子,便知道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她送给了顾辞这份大礼,既然顾辞不见自己,那便再加个码!
沈月瑶缓缓的走到了湖边,故作不经意的摘下头上的帷帽,将帽子拿在手里,蹲在河边的石阶上,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拨着河里的水。
水波荡漾,打湿了长长的白色纱幔,一阵风刮过,惟帽随着水流飘走了。
沈月瑶心一横,大喊一声:“我的帽子!”
话音未落,她便干脆利落的“咕咚”一声,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有人坠河了!有人坠河了!”
岸上人开始嚷了起来。
沈月瑶是做了功课的,这里是寻常人家浣衣的石阶,是河道两侧较浅的区域,即使无人救自己,也能勉强爬起来,不至于很寸的丢了性命。
她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实际上,落水的感觉糟糕极了,耳朵闷,眼睛疼,鼻子呛,嘴巴刚要换气呼喊,就咕噜咕噜灌进来很多很多水,一灌,她就扑腾,一扑腾,又灌进去几口,根本就停不下来!她要疯掉了!她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沈月瑶使劲的在水里挣扎,越来越慌乱!她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找个体面点的办法!她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吧!!!
就在她渐渐没有了力气,眼前发白,整个人开始随波逐流之时,两个差役各抓着她的一个胳膊,把她架了起来。
差役甲乙:“捞上来了!捞上来了!”
差役丙丁:“捞上来了!捞上来了!”
迷迷糊糊的沈月瑶:我要死了吗?怎么听声儿都重复了?
差役戊己庚辛:“那边又掉下去一个!哦豁!”
沈月瑶:???
孙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