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矫情的诗人

“我听你这话,倒像是让我放弃掉山洞里的人,挽救还没被虫子祸害到的人,可是这样做真的对吗?”孟回已经知道没可能让白轼帮忙了,或者说白轼真的帮不了,而这样的话他做出选择,或者让少数人死,或者让多数人承担风险。

“很简单的决定,无论你选是或者不是,你都没有危险,既然这样……”白轼冷淡地看了一眼孟回。

“选个最容易下的决定吗?”不用白轼继续讲下去,孟回自言自语道。

微微点头,白轼道:“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你没必要考虑那么多,顺着坡道往下滑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你挣扎着向上爬,最后只会摔得更惨,知道为什么吗?”

眉毛微皱,孟回敲打了两下桌面后道:“你是想说,反正最后都是掉进地狱,现在爬那么高也是徒增烦恼?”

“不错,果然你是距离我最近的人。”白轼微微一笑,不过看起来却怎么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倒像是遮住了半边脸的小丑,猜不透剩下的半张脸到底是在微笑还是在哭泣。

没有怎么反驳白轼的话语,孟回一手撑住下巴,另外一只手挥来挥去,驱赶着眼前的一只苍蝇,无聊地说道:“生命这种东西太轻,多数人的生命不一定比少数人的重得了多少,你说呢?”

“好复杂,小蝶听不懂。”一边的小蝶郁闷地发出抗议,因为两个人说话完全把她给绕开了。

“你当然听不懂了。”孟回胡乱揉揉小蝶的脑袋道:“有些话,连讲出来的人都听不懂,何况听的人,这些太复杂了,小蝶要记住,怎么开心怎么活着,其他的事情不用管,让我来就行了。”

“哦。”小蝶没有把孟回的手打掉,因为她看见孟回的目光柔和得好像很受伤一样。

“结果到最后,我还是会做那个选择,那么我现在在干什么呢?浪费时间说服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对的,然后做一个再容易不过的选择,接着假装因为救了多数人,而不用去自责伤害了少数人,最后在墓碑上写着,我是个好人。”微微摇摇头,孟回笑道:“我矫情得都快赶上诗人了,不过却没有天赋,不然在这里当个诗人,写些自己看不懂,别人搞不懂的方块字,相信也能混个饱腹吧。”

“决定了就出去吧。”磨砂着手中的茶杯,白轼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道。

“等等。”孟回缓缓道:“也许这就是山洞里的人最后的机会了,再等会吧,说不定我真的想出什么办法呢?”

白轼站起身,走到房门边,双手一拉,吱呀一声过后,阳光充满了整个房间,让有些灰暗的空间光亮了起来。

无所谓继续挣扎了,孟回走出房间,到了大堂上,跟宁肃说了声可以开始后,就搭着宁肃的飞行巨剑前往无名小山,不用多久便到达了。

下了飞剑后,孟回几人上山途中,看到许多布置好的阵旗,还有众多剑宗弟子,不过很多都是生面孔,想来应该是内宗的弟子,而他们也不认识孟回,只是对于宁肃给孟回引路有些好奇,而最让他们惊讶的是,宁肃的面容虽然还是板着的,但却温和了许多,纷纷心中猜测,这被宁宗主带着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过众人怎么可能猜透呢,于是男弟子眼光均是直直落在小蝶身上居多,而女弟子则是落在白轼身上居多,并且这些弟子一点都不掩饰眼中的喜爱之意。

一路走来,孟回原本低沉的心情也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腔郁闷,哥哥心情这么不爽,你们不过来拍拍马屁也就罢了,居然完全把我给无视了,平时我也就忍了,今天来干苦活可是哥哥我啊。

渐渐的孟回也就想通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个样子,只是最近习惯了然后就没发觉了,今天心情不好,一下子就又发觉了。随便拍了拍自己脸颊,振奋一下自己的心情,孟回跟宁肃拿过阵旗和布置图,然后听着宁肃的解释,了解这些东西应该怎么放,放在哪里。

脑袋里尽是密密麻麻的布置图,孟回觉得很是头疼,还好图是可以带进去的,放的时候只要按照图纸所示就没有错,只要懂了基本的规则就可以搞定了。

附近的剑宗弟子看着宗主辅导孟回,这才知道原来是想靠这小子进去,心道果然人不可貌相,长得最普通的一个居然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