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老者的话语，孟回双目紧张地瞧着老者正在往上抽出的干瘦手臂，心想着会不会待会地动山摇的，当下双脚如树根一般扎在地面上，双手来回搓着，舌头不禁舔了舔嘴唇。

老者的手一寸一寸地往外抽，很快黑色的剑柄便露了出来，其上没有丝毫的沙砾灰尘，仿佛被保养得很好一般，完全不似在地里面埋藏过。

看到剑柄之后，孟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这干净的剑柄还不能证实这柄剑确实是一把神剑，不过看卖相，至少老者不是糊弄自己，但到底是不是神剑，还得另说。

很快，第一缕剑光闪现，孟回完全看不清剑身的样子，眼中只有一道光芒，虽然有些扎眼，不过他只是眯了一下眼睛，仍旧注视着老者从地下抽出的剑。直到他眼睛酸痛得不行的时候，整柄剑才完全显露在外面，剑柄漆黑如墨，剑身散发着强烈的白光，看起来倒有一点光剑的感觉。

在心里感慨了一声，真是亮瞎眼睛，孟回才不舍地用手遮挡在眼睛前面，总不能真被一把剑给亮瞎了吧。挡了一会后，眼睛的酸痛才渐渐消减，而同时那剑散发出来的光线也减弱了几分。很担心是不是出了意外，孟回赶紧拿开手，定睛一看，剑身上的光芒正急速地消散，转眼纯白如雪的剑身便展现在他眼前。

老者双目炯炯有神地凝视着自己手中的剑，满是灰尘的手掌轻轻拂过剑身，而后神情复杂地摇摇头道：“再见不如不见。”

一点都不体谅老人家的心情，孟回只想快快把剑拿到手，于是不耐地说道：“老人家，赶紧把剑给我吧，等我用完了，你再抱着剑感伤吧。”

老眼一翻，被孟回催促着的老者，把剑随手丢向孟回，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慎重模样，甚至让人怀疑他只是在扔垃圾。

孟回的手只是血肉之躯，怎么敢接着抛过来的宝剑，自然是笨拙地避开，待看到宝剑落地，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后，才赶紧拿了起来。眼睛扫过地面，没有发现一点痕迹，孟回大有被骗的感觉，双手握紧了剑，往地面狠狠一劈！

“啪！”

一道轻响响起。

听到若有若无的响声后，孟回难以置信地盯着宝剑，在那剑身中间有一道非常明显的黑色裂缝开始延伸，直至横贯了整个剑身后，便又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刚才还闪耀无比的宝剑，此时终于断了两截，前半截在地上轻颤了几下，便平静地躺在地面上。孟回愣愣地看着两截断剑，连一句“这次真的亮瞎眼了”都无力说出，心中情绪简单，只有一个悲字，千言万语化为了一个字从口中吐出，那便是“草”！

“哎呀，怎么突然断了？”老者淡淡的话语响起，完全没有一点吃惊的样子。

孟回握紧了剑柄，指向老者，双眼瞪大恨恨地说道：“你玩我呢！”

“我玩你干嘛？”老者点点头说道。

再度愣了愣眼，孟回怒火中烧，若非眼前是个老头子，他保证要把对方揍得不成人形，好教对方知道，出来混的，总要还的，临老除了不可以入花丛，更不可以戏耍优秀青年。当然，这一切都是如果，所以孟回只好深呼吸一次后，抑制着打对方一顿的冲动，缓缓说道：“把金票还给我，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行。”

“啊？”

“你先把剑还给我，我再还你金票。”

“好。”

完全搞不明白老者居然那么好说话，孟回把手里的半截断剑递了出去，寻思着待会是不是给人家一点补偿。

“诶。”老者摇摇头，没有把剑接过手，而是惶惑地说道：“怎么断了呢？”

孟回觉得自己又被耍了，眉毛一抖道：“这个得问您！”

“是吗？”眼神有些迷惑，老者想了一想，最后点点头道：“原来是你弄坏的，看来金票不能给你了。”

“无良奸商！”孟回愤慨道：“您还能再无耻点吗？明明是自己弄了把烂剑骗我上当，有种你继续装！”

“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烂剑？当世之中，整个大陆能比这把剑好的，屈指可数，这样的剑，若还算烂剑，那我也没话讲了。”老者的眼神意外地真诚，语气中更是带有骄傲之意，似乎颇为自得。

有些被老者唬到，不过当孟回看了眼手里的断剑后，便是气极而笑道：“砍一下就断成两截，居然还好意思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