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听了,苦笑道:“猜都不错,其实林大人拖延有一部分是为了。”
说着唐宁便把金永福事交代了一番。
“有婚书更好,铁证如山,没婚书只有金锁也能告,只是赢面不大,还要林大人暗中帮扶。不过,这事人证物证都要有才好,毕竟张德怀是六品京官。
况且但凡告状,总要有个苦主吧?这样直接告到衙门,一来让暴露人前,二来与那原配非亲非故,还和张德怀有仇,这不是摆明寻仇么。只是那原配是个孤女,徐元肯定不会出头,难办。”
说到这,谢白筠皱眉沉思,不一会他突然用折扇一敲手心,露出一个促狭笑容,
“没有苦主,们自己弄个苦主不就成了。这有个人选,做苦主再好不过了。”
唐宁看着谢白筠自说自话,费心费力地替他筹谋,心中更加感动,“多谢大哥,这些小弟还没想到呢,大哥刚回京,就要为这样操心,实在惭愧。天色已晚,不如大哥就到林府吃顿饭,就当小弟为大哥洗尘了,小弟还没介绍林大人给大哥认识呢。”
说到这,唐宁一顿,有些不好意思道,“倒是想岔了,和林大人本就都在京城,说不定早就认识了。”
“呵呵,林大人为人低调,别说他是文官,是纨绔,两人交际圈不在一处,就是同朝为官好些人都不认识林大人呢。若是能认识林大人,倒是托了子安福了。
只是,如今身份不方便结交外臣,而且今日着装也不太正式,况且刚回京城,尚未拜访长辈,不如明日晚些时候悄悄去,给留个偏门就行。虽说这样是无奈之举,可到底对林大人失了些尊重,若林大人恼了,子安可得为说说情啊。”
“呵呵,林大人为人很好,大哥不必担心。”唐宁这话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
说话间已经到了林府角门。唐宁下车,目送马车远去后,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谢白筠怎么就没问过他与林大人关系呢。随即他又摇摇头,不在意地想,谢大哥向来消息灵通,他刚到京城就知道了科举舞弊事,肯定也是知道他与林大人长相相似了,估计是怕他尴尬,所以没有问吧。
第二天申时,谢白筠果然悄悄儿进了林府,他穿着件灰色礼服,非常不起眼,只有袖口和领口暗纹显示出这件衣服低调华丽。
正巧在门口遇到从徐府回来唐宁,省了通报,唐宁直接领着他进了林清羽书房,林清羽还在等消息呢。
林清羽看到唐宁领人进来时候,到没说什么,只是一双寒潭般眸子,嗖嗖放着冷箭,戳得谢白筠如坐针毡。
谢白筠暗暗苦笑,这位林大人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冰做美人儿,想到当初他还打着利用唐宁拉拢他心思,他不禁庆幸自己及早收手,还是他家宁儿好啊。
唐宁倒是没在意屋里另两人暗箭,他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拿到手婚书上,这可是他坐了大半天冷板凳等来,成与不成就靠它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婚书,虽然纸已经泛黄,可内容却是清清楚楚地写着男女双方姓名家世,媒人证婚、日期签名、官府印章全都有。
唐宁吐出口气,应是这个不会错了,单是女方姓氏就不是张德怀现在妻子,有了这个,唐宁心里总算有了底。
“假。”林清羽接过婚书,凝神看了一会,有轻轻捻了下,最终冷冷吐出了这两字。
唐宁如坠冰窖,怎么会是假,他自己也是见过婚书,也跟着程先生学过辨认作假,也做过假。他完全没看出来这张婚书有何破绽。
“怎么会是假,哪里假?”唐宁很快回复过来,开始思量着徐元为什么要给他假婚书,难道他错看了他,其实他本来就是个喜欢暗中搞动作伪君子?
林清羽拿着婚书琢磨了许久,道:“不愧是徐家人,虽说是旁支子弟,可这份手艺倒是学了十成十,没有看出任何破绽,但依经验,这是假无疑。”
“那,这个徐元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要有意陷害么?若拿着这份婚书去告了,最后被人揭发,岂不是要摊上个诬陷朝廷命官罪名?”唐宁倒没有怀疑林清羽眼光,从小泡在古籍名画里世家子,不会这点眼力都没有。
“不会!”林清羽和谢白筠同时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还好赶在12点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