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知道一时间解释不清楚了,干脆闭上嘴不再言语,两人都穿着单衣,衣服却交换了,这个时候只能是越描越黑。
王主红着脸,故作威严道:“王县尉,那犀牛看着本王主的红衣就追,不得已只好躲到树后和那个叫相如的换了。此事,不得再议!”
“犀牛追来了,两人还有闲时间到树后换衣服?”青苇嘟哝道,“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王吉忙向部下发话道:“这是误会,此事不得再议。那相如是我兄弟,人品和王主一样极佳!”忽觉得这话有问题,什么叫人品和王主一样极佳?忙转向王主茬开话题,“请王主移步梓潼县府!”
“好!本王主正要去见见你那位漂亮的风盈盈夫人哩。”王主忙接过话头道。
王主裹着相如宽大的蓝色衣衫,和王吉并排走着,众武士知趣地在前后左右围了起来。
“王吉,你给我介绍下你那位兄弟吧!”王主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下官正要向王主禀报,”王吉急忙为相如描金,“相如复姓司马,字长卿,是难得的文武奇才,在十年前就夺得巴郡少年武会冠军,去年所作《蓬山赋》辞藻华丽,气势磅礴,更是震动巴、蜀、广三郡,目前应下官之邀,专程住在梓潼山上作《梓潼山赋》。”
“嗯,不错……”王主忽然像被触到某根神经一般惊讶道,“你说什么?他夺得过巴郡少年武会冠军?”
“是的,王主。”
“为何没得到推荐重用?”
“这也是下官觉得蹊跷之处,下官曾私下托人问过巴郡郡守,回答是朝廷暂未安排。”王吉甚为相如抱不平,“但据下官所知,其他州郡和巴郡其他届的冠军都是推荐重用了的。”
“朝廷一直求贤若渴,自去年景帝上任以来,更是下令各州郡不得隐瞒贤良者不报!”王主气愤道,“我倒是想要看看这巴郡郡守有几个脑袋!”
“可惜了我这相如兄弟的一世才华啊,可否烦请王主托梁王向朝廷推荐?”王吉顿觉机会来之不易,急道,“下官在此代相如谢过。”
“好,这件小事就包在本王主身上了。我看中的人,”王主忽然觉得话不对,忙改口道,“本王主既然认同了司马相如文武双馨,父王就绝不会反对!”
王吉心里一下就乐开了花,心道只要王主一言,那相如的事肯定能成。
相如虽激情澎湃,但写起赋来却十分缓慢。“临曲江之凯州兮,望南山之参差。”当他写成《梓潼山赋》时,竟在梓潼山上住了三月有余。
此赋一出,即令世人震惊,无论市井之人抑或是官场达贵,皆以此赋词调华美,韵律清奇而传唱一时,风行一世。
正当相如和司七、青苇迷恋梓潼时,一封急书把他们召了回去。
原来,长安深宫中,在梁王刘武的进谏下,景帝刘启亲自过问,巴郡府刻意挤压相如一事东窗事发。郡守王一青、门下议曹史马劲权被免职,皇宫派遣郎中令周仁亲自前往安汉考察相如。
当相如一行风尘仆仆赶到家时,周仁在县令、县尉等的陪同下已经是第三次到司马家进行考察了。前两次,他们已将家产、收入以及相如年龄、读书、习剑等情况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咦,那是县令吗?”司七悄悄对相如道,“他怎么突然穿得这么朴素了?”
“你没看到他前边那位穿粗布衣的大人吗?”相如小声道,“他怎敢在那位大人面前炫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