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雪投河后,相如将葛云视为自己的亲小弟,处处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好在小葛云非常懂事,人虽不是很聪明,但极为勤奋和踏实,学业武功均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尤其一本不断充实的笔记体《西京杂记》更是别具特色,连相如都爱不释手。
日月如梭,转眼到了公元前148年。
在睢阳最大的昊天酒楼上,相如举杯道:“诸位好友,感谢大家在这秋高气爽日,共同庆祝小葛云外傅之年!在此,我相如敬大家一杯!”
“哈哈哈,为葛云辞去总角,迎来垂髫,大家干了吧!”枚乘见相如干了,忙道。
“好!为葛云幼学之年干杯!”卓一飞早迫不及待了。
“谢谢!”葛云显得极为早熟,举杯小大人般朗声道,“我葛云十岁了,这五年来承谋各位叔伯的关怀照顾,晚辈当没齿不忘!”
听着这仍带着童音的声音,阳昌笑道:“我们都是相如的兄与弟,你以后就不要叔叔伯伯的称了,直接叫我们大哥就行。”
“对啊,辈份不能乱了。”相如也道,“你是我的小兄弟,当然也是这几位大哥的小兄弟了。”
“是!”葛云忙道,“谢谢各位大哥哥的指教。”
“邹阳,大家都饮了,你为何不饮?”公孙诡大叫着跑到了邹阳身边,“这可是对我们葛小弟大不敬,我得罚你三杯!”
“这,这《西京杂记》写得特有意思,都看失礼了。”正捧着一大叠卷帛看得入了迷的邹阳一惊,红着脸站了起来,“好,好,我这就罚三杯!”
“哈哈,你这是怕少喝了好酒,故意让罚的吧?”羊胜讥笑道。
这公孙诡和羊胜两人,总是时不时地对邹阳过不去。相如心道,这两人太嫉妒邹阳的文思敏捷了啊!
枚乘则有些好奇:“邹兄,你诵两段大家听听,让大家都欣赏一下小葛云的文笔如何?”
“好,文笔其实很朴实,但记事风格很有特色。”邹阳道,“我这就开始诵,如果觉得好就共同干一杯如何?”
“那就不劳邹大哥的尊驾了吧,我自己诵!”小葛云忙跑过去抢着绢帛,“如果写得不好,我小葛云污染了众大哥视听,我当自罚一杯。否则,大家都饮一杯,邹大哥也不例外!”
“行,快诵吧!”相如欣慰地看着葛云。
“长安有叫庆虬之的人,亦善为赋。尝作《清思赋》,时人不之贵也。便假托是司马相如所作,《清思赋》庚即大热,人相购之。”
“哈哈哈,好,相如果然名震天下!”邹阳大笑道,“写得好,干了!”
“干!”八九人咕噜咕噜全干掉杯中酒。
相如可沉不住气了:“云儿,你诵两段近年来的京城轶事,请大家指教吧!”
“好!”葛云儿找出一卷道,“胶东王彘五岁秋,长公主嫖抱置膝上,问曰:“侄儿欲得妇不?”胶东王曰:“欲得妇。”长公主指左右长御百馀人,皆云不用。末指其女问曰:“阿娇好不?”於是乃笑对曰:“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
“哈哈哈,”阳昌大笑起来,“此段取名‘金屋藏娇’吧,写得好!”
众人也叫一声好,齐齐干掉一杯。
“长公主嫖向栗姬求婚不成,转向王夫人娡提,庚即达成婚事两桩,陈娇嫁与娡之子彘,娡女隆虑公主嫁与刘嫖子陈蹻和。”
“嗯,此段嘛。”庄忌发话了,“似乎太过写实了点。”
“这段不好,谢谢庄大哥指点!”葛云忙端杯干了一杯,一杯下肚,连咳好几声,竟晕乎起来。
“不要,云兄弟不要喝了!”冷剑也不冷了,“该你喝的冷大哥帮你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