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大人安排,下官必遵照去做。”窦楚贤忙道。
窦府内,眼见打更的家丁一路远去后,东方朔嘟哝道:“在这房上蹲了一天,但愿不会空手而回吧!”
东方朔轻轻一跃,从房上落下地来。
在黑暗中左右一瞧,无人,东方朔便用口水湿润窗户纸,捅出一个小洞来。
屋内呼噜声很有节奏地传了出来。
东方朔再用小刀拨开门闩,闪进屋中,蹲在墙角,明亮的眼睛很仔细地扫过房间。
失望地摇摇头,再欺身去看床上酣睡的独眼龙。
东方剑,竟连剑鞘一并枕在独眼龙的颈下。
这可咋办?硬抢吧,可剑柄的方向在里面,很可能抢回的仅仅是一个剑鞘。
一刀结果了他,剑,便可轻易到手,但,他吃不起这个官司。
怎么办怎么办?
看来偷东西也是一门学问,可惜他从未涉足这一门学问。
东方朔眼睛一眨,心道,我突然弄出一点动静,这家伙一下翻起身来,我便抢了剑就跑!哈哈哈,天下哪有难得倒我东方朔的!
东方朔取下墙上的挂刀,左手试着向剑伸去,右手将刀扔向独眼龙的脚踝。
“啊!”独眼龙吃痛,猛地缩过双脚,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过颈下的剑,“呛啷”一声宝剑出鞘,翻身坐起!
妈的,这独眼龙不是先坐起再抓剑,而是先拔出剑再坐起!
东方朔一不做二不休,匕首幻作一道刺目的亮影向独眼龙手腕扎去,试图抢下剑来。
“有刺客,快来人啊!”独眼龙大吼一声,手腕一翻,利剑向黑影攻去,接着翻身跳下床来。
两人激战在一起,外面火把照得跟白昼似的,大队护卫匆匆赶来:“快啊,兄弟们,抓刺客!”
东方朔见势不妙,剑是盗不回来了,只好破窗而出。
但外面五六十人立即挥舞着刀枪将他团团围住,为首一名精壮汉子,手握一杆黄金大枪,随后还有刀疤脸等人,气势极为吓人。
“胆敢行刺窦府,看枪!”精壮汉子抡枪刺来,呼呼生风,甚是骇人。
东方朔不敢大意,几个回合下来,已累得气喘吁吁,惊异这窦府怎么会有如此厉害人物?
“都住手吧!”窦兴赶了过来,嘿嘿笑道:“东方朔,何必干些为人所不耻的下三滥的事呢?”
“谁都知道,我三天内是拿不来《子虚赋》的,”东方朔喘着粗气道,“这不明摆着想讹掉我的宝剑吗?”
“哈哈哈,你的宝剑?”窦兴笑道,“在本少爷眼里,你的宝剑还抵不了《子虚赋》真迹的一个字!”
“给我一个月,我或可为你索来《子虚赋》!”
“不,三天和一个月没什么区别!还有明天一天,足够了!”窦兴笑道,“司马相如已来成都,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如果能达到他的要求,他是不会吝啬亲笔书写的!”
“好!《子虚赋》换东方剑与两千金!”
“放心,本府一言九鼎!”
“若窦大人与窦大奶奶真恨司马相如,我倒有一个可以折磨他的妙招!”
相如在市桥之西、笮桥之北的金水河畔选了个宽敞的闲置公房,整理成了八室两厅的一排简陋房屋,其中分给司七青苇三室一厅。
“哈哈哈,像个家了!”相如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整理房间同样弄得灰头土面的几人,欣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