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在屋子里划着圈儿地走,葛云一皱眉道:“你还在这儿走走走,刚才我都隐约听到一个家丁说,卓府的人来把大少奶奶接回临邛去了。开始我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但这么久没有琴声响起,竟是真的了。”
“我怎么没听到?”相如一惊。
“你一门心思在念叨琴声,哪还听得进其他杂音?”
“不行,她一个女孩子,赶这么远的路不安全吧?”相如急道,“快,我们去追她!”“好啊。”葛云听到相如吩咐,一下子来精神了,跳到门边抓住门扇望上一提,门扇即脱了门框巢臼。
“嘿嘿,少爷,俺就等你这一声令下了。”原来葛云早就在门上做了手脚。
“快来人啊,莫让他们逃走啦!”守门的家丁一声吼,随即便有大批家丁持械冲了过来。
相如东挪西跳,家丁们哪能近得了身,看见葛云出拳呼呼生风,相如忙道:“葛云,休要伤了性命!”
“好!”葛云话音刚落,从内室奔出来的窦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葛云夺过一把剑,一个腾身过去就将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快叫他们住手!”
窦兴吓得脸色煞白,忙喝退了家丁,眼望着相如求饶。
“葛云,不得无礼!”相如叫道。
葛云将剑身在窦兴脖颈上一靠:“把琴谱还给我们!”
窦兴脖子上陡的一凉,吓得魂飞魄散,啰啰嗦嗦地道:“琴,琴谱,被卓文君带走了。”
“敢给我撒谎!”葛云作势要斩。
窦兴的腿一软,就差点没跪了下来:“真,真没骗你们。她,她说叫司马先生自己去取。”
数十名家丁呼喝着围了上来,一见窦兴被擒,惊得都不敢上前。
陆晓双挺着黄金长枪吆喝道:“司马相如,有种的我们再战一场,赢得了我这把枪,你就离开窦府,如何?”
相如一个箭步跃到窦兴身后,冷冷道:“现在你们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限你们二十息之内给我们备两匹马来!”
“好狂妄的司马相如!”刘嫣咯咯地笑着,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有胆你就杀了窦兴好了!”
相如身形闪电般地动了一下,立在外围一个家丁腰上的佩剑似乎自动脱了鞘。只一个眼花的瞬息,那寒光闪闪的利器已经稳稳持在了相如手中。
四下一片沉寂!那名家丁身边的数人纷纷后退,这相如的武功已然深不可测,就是陆晓双,自问也是不及!
“先给你个警告,还有十五息!”声起剑动,寒芒一闪,窦兴顶上的头发贴着头皮飞了起来。
窦兴吓得尿了裤子,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跪了下去,惊恐地吩咐道:“快,快,快给他们准备两匹好马!”
相如冷哼一声,一声清脆的青峰破空之音划过,那锋利的长剑带着星星点点的寒光竟然直直向着那名家丁射了过去!
众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听见“铿锵”一声,长剑不偏不倚归入那名家丁腰间的剑鞘之中,带起悬挂剑绳的一阵抖动。
满场的惊骇声中,随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打破这沉寂的,最终是一串逐渐远去的“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私押相如葛云本就触犯汉律,眼看着二人驰马狂奔而去,窦府人再多亦不敢声张和追击,何况明知道追上去也拿相如没办法,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