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主动被羁押在窦府?”文君惊异道,“你为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文君本想抱怨相如为她断相,但还是打住了。
“怎么会?你听相如说,从见你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相如激动地拉住了文君粉嫩的玉手,“今生今世……”
“别,这样不好……”文君羞怯地欲抽出自己的手,但是相如握得更紧了。手的接触,传递着远胜于语言的更为强烈的感情,双方都感受到了一触即发的炽烈爱慕。
“文君,”相如声音中含着无限的柔情,“今天中午,你听懂了《凤求凰》的琴声吗?”
“嗯,”文君低头轻轻地道,“文君听懂了。”
“你能俯允吗?”
“我……”
“让我们一起去开始幸福的生活吧,文君……”
“先生……”文君望着相如,由于过于激动,她感到脸颊热得烫人,呼吸急促,胸脯起伏,她知道只要一点头,相如就会一下子把她拥进怀里。
她几乎失去了控制的力量,眼角湿润。她无法否认,她已深深地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否则她怎么会在宴席上与相如和琴?怎么会夜里与相如幽会?但在这一刻她犹豫了,她能不顾父母之命私订终身吗?
“文君,”相如看出了她犹豫、为难的神情,放开手叹道,“难道是嫌我没有官职和地位?”
“不,不是……”
“还是嫌我家贫无业……”
“不,绝不是……”文君急得几乎叫了起来。
“文君,那你为何不能俯允?”
“先生,我……”文君欲去拉相如的手又缩了回来,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相如忧伤地道:“文君,请原谅我今晚的唐突,但我表露的是我的心迹。今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决定终身不娶。明天,我就告辞,你要,你要多保重……”
“你,要走?去哪里?”文君象受伤的小鹿。
“回都亭,收拾行装去云游四海。”
“不,不,”文君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相如的衣襟,“不要去云游……”
“文君,”相如苦笑道,“没有知音,云游也是一种归宿。”
“不!”文君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没有你,文君也终身不嫁!”
“那,我们都单身一辈子?”
“你怎么这样傻啊,”文君忍不住叫了起来,“你就不能去向我爹爹提亲?”
一语惊醒梦中人,相如的目光霎时亮得灼人:“文君,”他惊喜道,“明天,明天我就托人去提,去提亲!一定!”
文君深情地望着相如,情不能已地又向前挪了半步。
“你看,司马先生的灯还亮着。现在的《子虚赋》那么值钱,我们去求他亲笔写一份,如果同意了,那我们就发了!”巡夜的两人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葛云三人早看到有人提灯向客房走来,忙跑了过来。
印月、琴心拉着恋恋不舍的文君消失在树丛中,只听得两个丫环的声音渐次远去。“文君姐姐,司马先生抱过你没有啊?刚才,葛云都抱过琴心了!”“胡说,印月胡说的!姐姐,是琴心不小心差点摔倒了,那个该死的葛云才扶了我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