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儒道纵横 月半弯之夜

沐言笑了笑,心说也的亏是太子的推举,要不然光让路学长盖个印章,估计都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事情,多少还得上下打点一番才成。

王老六见事情办妥,从怀中摸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银票递过去,谄笑道:“大人,这点小意思,就是算是个提前恭祝大人一路平安了!”

“使不得使不得,这哪里成?”路学长忙站了起来,连连推辞,心说笑话,在钦差大人面前向我贿赂,我可不想到头了还蹲大牢里去!不过那叠银票卖相虽然不好,但估计也有近千两,心中也是意动不已,却不得不忍痛拒绝。

沐言和蔡先同相视一笑,也从身上却出几百两银票来一起递过去,笑道:“路大人为帝国效力一生,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既然撞见了,那么这份返乡费我们也说不得要出上一些,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路学长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却是喜滋滋的接了,心说这两个家伙看上去凶神恶煞,但倒是挺会做人的么!反倒是和自己共事的那帮同僚,见自己要告老还乡了便觉得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更别提什么返乡费了,心中这般想着,看沐言二人的脸便更加的顺眼了起来。

收了三人的回乡礼,路学长的态度明显的和气了起来,没有了先前的那些拘谨和惶恐,热心的为王老六介绍起京都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势力之类,同时也将衙门里的一些知事文书之类的大小官吏都介绍给他认识了一番。

说不得,王老六又是一个个小小的红包递过去,换来一阵阵的逢迎之声。

最后,路学长又找来临时启用的一名代理捕头,让所有的捕快都集合了起来,将王老六给他们介绍了一下。

王老六本就是捕头出身,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上去几句话下来便得到了不少捕快的认可,最后又来了一句:“明晚我在翠峰楼设宴,各位兄弟还请万万要赏脸来一下才行!”

这句话一出口,先前那些不怎么认可他的也都纷纷点头起哄,对这个新捕头十分满意了八分,至于最后两分,那就得看酒喝到什么程度了。

从京都府衙门出来,沐言和蔡先同这才笑着向王老六道贺:“恭喜六哥就任京都府捕头,虽然是平级调动,但能在京都府做捕头,也算是高升了!”

“沐言,多亏了你照顾啊!要不然。我现在还在南郡那地方厮混呢!”王老六的语气非常的真诚。

“其实让你来当这个京都府的捕头,我也不知道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沐言道:“先前我们已经说的够多了,是福是祸,很难说啊!只希望万一咱们在这条路上丢了性命,不要互相埋怨才好!”

“放心吧。我王老六虽是个粗人,但并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王老六正色说道:“路是我自己选的,是福是祸都是我自己的事,要真是那么倒霉,要怨我也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我唯一当心的是我的能力不够,帮不了你们太多……”

“有六哥这句话,我们就已经很满意了!”

沐言笑着说道:“既然都出来了,不如将该走的地方都走一遍,牛将军和咱们同路。咱们就顺道拜访他一下,认认门,真要有什么事情脸熟也比较好办!”

这样的提议自然没有人反对,不过牛高住的府邸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不得不雇了一辆马车前去。

牛高,烟云山脉的统兵元帅,帝国内赫赫有名的战将之一,论资历修为。也就三军元帅岳云龙能压他一头。

当初在烟云山脉,说起来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人;但当时的沐言和蔡先同名声不显。其实根本没和牛高有过太多的交集。

后来,沐言替金国可汗出面和谈,顺便报私仇,一举将朴秀青和赵鲜二人灭杀,这才有机会和牛高说上几句话;但当时沐言的身份是代表金国,所以也就是混个眼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更谈不上交情了。

如今,大家都坐在同一条船上,牛高变成了京都府的巡城将军,而沐言和蔡先同虽依旧是秀才。但却已经不是当初在烟云山脉时的那两个籍籍无名的秀才了。

隐约间,他们已经拥有了和牛高这样的帝国战将平等对话的权利了,唯一差的,也只是二人在官场之上的积累和人脉而已。

当沐言向门房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那门房之内的胖老头便小跑着出来,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将他们三人迎接了进去,笑道:“昨天三福回来,说了你们的住处,将军昨天还念叨着什么时候登门拜访二位秀才呢,可没想到您们却过来了,呵呵呵……”

沐言随意的应付了几句,心说以牛高的身份,要登门拜访自己也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肯定不会对你这么个小小的门房讲。

不过这也让沐言看出,这门房在大官贵人家呆的久了,也是一个一个鬼精鬼精的,见人说人话,见狗汪汪叫这一套,比谁都要熟。

人家都将自己恭维到了这个份上,赏钱多少是要给上一些的,蔡先同几两碎银子递过去,那门房的胖脸像是要笑出一朵花来;感觉自己的一通口水总算没有白费。

刚刚落座不过片刻,身材高大魁梧,方脸阔鼻的牛高便大步的走了出来,哈哈大笑道:“沐言,咱们又见面了!烟云之时,你为帝国立下了大功,我这个主帅却没能为你道贺,实在是有些惭愧啊――今天无论如何,咱们不醉不归!”

“牛将军客气了,烟云之事,都是牛将军指挥有方,沐言只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沐言呵呵笑着说道,从善如流。

“让我猜猜,你肯定就是蔡先同!”

牛高指了指蔡先同,一脸的欣赏之色道:“一直都听说蔡秀才和沐言二人乃是知心好友,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一块儿喝酒逛窑.子,一块儿上战场杀敌报国,当真是英雄少年啊!你和沐言在青宁关外力敌完颜金康之事,经过岳老元帅的转述,只听的牛某热血沸腾,只恨我当时不在现场,不然定当和你们并肩作战,宁死不退!”

蔡先同被牛高这几句极具煽动性的话给刺激的血脉喷张,红着脸嗷嗷叫道:“我辈儒生,生当报效帝国,纵使一死,傲骨也存!”

“说的好,纵使一死,傲骨也存!”牛高大声叫好,重重的拍打这蔡先同的肩膀。

沐言咧嘴直乐,心说这家伙就是年轻啊,这么几句话一说,要是这会儿牛高递给蔡先同一把刀,让他去将文圣的脑袋给砍下来,估计这家伙也不会有太多的犹豫了吧。

“这位是……”等看到王老六,牛高就不知道是谁了。

王老六咧嘴一笑道:“在下王老六,新任京都府的衙门,今天刚刚到任!”

沐言笑了笑,一语双关的道:“牛将军,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是生,是死,可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

“明白了,既然是自己人就好!”

牛高拍了拍王老六的肩膀,沉声道:“帝国安逸的太久,就像是那垂垂老矣的老人,必须要有一位明君出来,带领这个老朽的国家,为它注入新的活力,这才能让帝国强大起来;再也不会出现金国入侵,青宁战危之事!如今文圣人居然背弃了圣人之约,妄图以绝对武力扶持二皇子为傀儡,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一切,可能就要靠我们的双手去改变,帝国的未来,就在我们的肩膀上了!”

“王老六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太子殿下流光我的最后一滴血!”王老六半跪于地,郑重的起誓。

沐言,蔡先同都是跟太子一路打过来的人,已经赢得了牛高的信任;而王老六却是新加入的人,所以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赢得牛高的信任。

牛高等王老六说完,这才哈哈大笑着将王老六扶起来道:“好汉子,我就知道沐言推举的人,绝不是那种畏首畏尾之人!今天咱们难得相聚一次,我已经吩咐了厨下准备了酒席,一定要喝个痛快才行――希望下次咱们再在一起喝酒,是在太子登临大宝之时,为咱们举行的庆功宴上!”

“将军这么说,可倒是真将我的酒虫给勾起来了!”沐言呵呵笑道。

蔡先同的脸激动的通红,哈哈大笑道:“牛将军,希望你酒,配得上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哈哈哈……”

“我牛高虽比不得你们天一商号家大业大,但区区几坛好酒还是能拿的出来的――今天,大家敞开肚皮喝!”牛高豪气干云的说道。

牛高没有说错,宴席异常的丰盛,酒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酒,不多时机人便喝的面红耳赤,笑骂连连,亲的跟兄弟一般了。

就在几人酒至半酣之时,金三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牛高便将他拉过来坐下一起喝酒,一边笑道:“三福跟了我十几年,是值得信赖的兄弟!打仗永远是冲在前头,从不会拖兄弟的后腿……”

“昨天我们见过了!”沐言哈哈大笑着和金三福刚了一碗酒。

王老六也是不甘人后,也和他干了一碗。

蔡先同还为这家伙昨天死死的盯着自己姐姐看的事情耿耿于怀,一副爱答不理的神色。

金三福却是刻意讨好,亲自为蔡先同满是一碗酒,笑道:“蔡秀才的大名,三福早有耳闻,今日闻名不如见面,咱们俩可得好好的干一碗!”

金三福都刻意讨好了,蔡先同倒也不好故意拿着端着,只能不情不愿的喝了。

牛高和王老六不知道蔡先同为何忽然间变得不高兴起来,但也不好多问。

倒是金三福微微有些尴尬,想要和蔡先同亲近,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