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问忽然用手勾起了雍怜思的下巴,两人目光直视,雍怜思居然一点反抗都没,不过眸中目光还是清澈无比,显然她想知道杨天问想做什么。杨天问的眸子在她脸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毫无瑕疵的俏脸,最终目光停在了她朱红色的双唇上,正要有所动作,脑中忽然闪过了好几个人的身影。
终於,他暗叹一声,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道:“把我的话转达给战天,别再跟着我了。”说完,转身而去。雍怜思看着杨天问远去,这才发现内衣竟然紧张的汗湿了,这是与战天说话也不曾发生过的。
她对於高阶的话原本还只是将信将疑,但现在完全确认了,这样的霸气,不是以前的杨天问所拥有的,经过幽暗领域与冥妖界一战后,他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她眸中闪过片刻的失神,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后,不再犹豫,飘然离开。
自由天。
杨天问从高阶区出来好多天了,他此时正舒服的躺在一张椅子上,这些天来,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清静,似乎所有人都不来打扰他了。他知道高阶惧怕他的不是明王根本咒,而是降魔灵尊,如果是明王加持加上降魔灵尊,那就更加恐怖了。光明高阶、暗阶、九艺、叛逃的高阶……
各种势力在他脑中一一转过。光明高阶那边应该不会主动对他动手,暗阶则是雍怜思回去后便再无讯息,九艺则是稳步的进行着迁移,这些还是他从天绝谷那边得到的消息,至於叛逃的高阶,自从上次见过后便消失了。明王根本咒落在他身上的消息还未传出去,杨天问知道这是最后的悠闲,目前的这种状态不会持久,光明高阶与暗阶正在互较耐心,看看谁先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一旦传出去后,杨天问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到时候无论哪方人都不会放过他,包括九艺在内,都不愿因为庇护他而惹上强敌。
这些日子里,他拿出了明王根本咒的最后一部,也是最重要的一部不动明王根本咒,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仍旧是一片空白,就连以前曾在其中感觉到的力量波动,都不再有了。他想起燕依依消失很久了,如果只是暂离,那也该回来了。为何还没回来?是不愿意回来?还是不能回来?还是其他……
杨天问闭上眸子,脑中不断闪现出依依最后那苍白的脸色,越想越是心惊,但是自己又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界上界那片神秘的存在,恐怕连高阶都不可能知道,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先见到母亲,然后从母亲那里再去打听依依的住处。能找到母亲的方法,一是通过雁云姐,但是雁云已经从欢喜宫消失,连凤罗裳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二是通过战天,他扣下父亲的原因肯定跟母亲有关,可雍怜思自从回去后也没有半点讯息。第三个方法就是去找光明高阶,几个有数的高阶应该都认识母亲,至於具体位置,也只是可能知道。但自己从高阶区出来后就没再打算回去,现在又怎么能回得去?如果第一与第三都不可行的话,那么第二个方法就成为必须的了。
一个疯狂的想法开始在他脑中出现。“既然战天不想见自己,那我为什么不去见他?擎日天,嘿,到时候他想不见也不行吧。”他口中喃喃道。正在想着,门外蓬的一声,一个少年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看见躺在院子椅子上的杨天问,赶忙焦急的摆摆手,显然是示意他别说话,接着人便哧溜一下钻进屋子了。
杨天问此时的打扮是布兰德大叔的样子,肥胖的身躯,悠闲的模样,倒的确跟自由天这些整天无所事事过日子的人差不多,尤其随着杨天问本身修为的长进,早已隐藏得让人看不出来了,大概只有雍怜思这个级别的,才能看出此人的特别。所以别谈这个少年了,就算换一个二阶修为的都不一定能看穿。
杨天问懒懒的躺着,看着天空,还在思索着如何逼战天出来,这里的争斗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自由天一直以来都是争斗不断,尤其这种小地痞之间闹事更是层出不穷,但一旦大战开始,每个人就都成了缩头乌龟。院门再次被踹开,几个人冲了进来,旁若无人的一阵搜索,结果当然是没找到人,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中年指着杨天问,喝道:“喂,死胖子,你看见有一个小孩过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