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刘寡妇见双福出去了,这才转过头来对红串儿说:“那事儿就跟你家双福没关系,你成日里压着他一头,可是没道理!”

红串儿无奈地叹口气,“我知道跟他没关系,可我一想起那事儿我就来气,你们是没看到,那骚蹄子是咋抱着双福的,那胸口,那胸口都整个贴上去了!”红串儿说着,手里还比划着,要不是现在躺着动不了,大概还能抱着刘寡妇给珊瑚示范一下。

刘寡妇啐了一口,骂道:“真是不要脸!前儿说双福要娶媳妇儿了,最耐不住的就是她!现在可好,你连娃儿都生了,她还不肯放手!二黑还算明理,趁早把这祸害给休了,省的惹大事儿!”

珊瑚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娃娃的一只小手直牵着珊瑚的手指不肯放手,珊瑚沉默着,娃娃也沉默着。

溪边那事儿到现在已经过了十来日了,红串儿让珍珠推了那一下,也不知道磕着咯着哪儿了,到现在都下不来床,前儿双福娘还苦中作乐,这生了一个娃,还坐了两次月子。红串儿脸上的伤倒是好得七七八八了,就是气儿总消不了,村儿里人大多知道了这事儿,没人知道为什么珍珠会忽然魔怔了跑去抱着双福不放,还是在那个时候,人来人往的,这是把自个儿往水里推呢!

珊瑚没有解释,呆子那件衣裳也没人拿回来,许是那天在溪边,被溪水冲走了。既然没了证据,珊瑚也实在没有再多说的必要,更何况珍珠现在脸上破了相,根本不敢往外边儿走。

见珊瑚没开口,那两人便也没怎么做声,刘寡妇前几天还在外头听闻了消息,这珍珠原是连呆子都肖想着的,在地里对着呆子大献殷勤,又是端水又是擦汗,要不是呆子为人正直,这一家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谅解珊瑚改也是心情不好,她们便也不再提这茬儿,一转眼见着娃娃拿了珊瑚的手指嘬得欢喜。

红串儿一乐,打趣儿道:“这孩子可是认得姑姑还是认得丈母娘?这么紧巴着凑上来,可不是要丈母娘赶紧把媳妇儿给生出来吧?”

刘寡妇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让珊瑚赶紧地生,看这小子给急的!

珊瑚红着脸,啐了她们两口。

“羞啥?又不是大姑娘了!”刘寡妇还是不肯放过,几人嘻嘻哈哈地说闹了一阵,娃娃不但没惊着,还乐呵呵地跟着笑。

“还没进屋呢,就听着你们在笑了,”回头一看,是珊瑚娘寻了过来,见着红串儿还动作不便地躺在床上,问了一声,“这几天晒谷子,我也没得闲儿来瞧瞧,可好多了?”

红串儿叫了声婶子,摆手说自己好多了。

也是操碎了心的人,红串儿知道。

几人寒暄了几句,珊瑚娘跟红串儿说了几句,大概也是替珍珠道歉的模样,低着头,消瘦的脸上几根白发落在额前,看着着实让人不忍。珊瑚站在这位置,既是险些让珍珠给害了,却又是她亲姐,说啥话也不方便,便也干脆低头不语。

瞧着这母女两人,刘寡妇有些忍不住了。

“嫂子,我说你这珍珠,可是该想着咋办了。”

“也算我多嘴,这珍珠留在家里就不是个事儿!你瞧瞧,这前儿是二黑,现在又是双福又是呆子,咋看都不是能成事的事儿,就这么着下去,一家人的好名声可是没两天就给翻过去了,往后铁树娶媳妇儿,又哪家敢把闺女儿往你家嫁去?要是我闺女儿,我是不能的。还有小栓,他爹现在可是成日里喝酒撒疯,见着大姑娘小媳妇儿都乱抓乱摸,前儿见着六嬷嬷可还摸了她后腚儿了!现在小栓在你这儿养着,往后要是娶媳妇儿,看着也难办事儿!”刘寡妇这一长串,说的有理有据有条有理,珊瑚娘一张老脸实在不知道该往哪儿摆,只是在场的都是亲近的人,知根知底儿的,珊瑚娘脸上发着烫,有些气刘寡妇这么口无遮拦,可心里却明白,她说的全在理儿。

几人坐着说了几句,双福娘便进来说呆子来接珊瑚回家了,珊瑚一顿,想起自己今天在呆子上山前跟他说了要到娘家来,大概是这会儿才下山,就顺着往这儿来了。

既然有人来催,便也不多留,刘寡妇跟着珊瑚两母女,便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