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错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如此!那他定是和师太相识之人。”
了缘师太道:“不错。所以他既不敢说话,更不敢用自己本门的武功。”
林错道:“想必是太也猜出他是谁了。”
了缘师太叹道:“其实多年前我就在怀疑一个人,只是苦无证据,今夜他的出现更印证了我的想法。但我知道一个人被冤枉的感受,所以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不敢妄下断语。”
林错叹道:“师太真是菩萨心肠!”转头又对青袍客道:“你听听,世间能有几个如实太这么好的人,忍心对这样的人下毒手的人,一定是十恶不赦之辈。”
青袍客仍是一言不发,只是蒙在脸上的黑布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
林错道:“你想知道我不死的秘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他脸带笑意的看了看凝神倾听的青袍客,张了张嘴,忽又道:“我还是别说了,免得吓坏你。你要能猜出来,不妨告诉我,猜对了有赏。”
青袍客闻言好不气恼,知道这小子在耍弄自己。但好奇之心一起,便再也难以消除,在脑海里盘旋不休。
其实林错那里有什么护身法宝,只不过使他在即将中掌的一瞬间,不知不觉将自幼修炼的先天罡气护住全身,同时使出一个“卸”字诀,将承受的力道减到最低。饶是如此,他仍是被打的胸口发闷,险些吐出血来。当他摔倒草丛之后,本来还可以起来,但他忽然想到此时起来于事无补,料想了缘师太还可支撑一会,自己倒不如借机恢复些体力,也许对局势更为有利。想到这些,他盘膝坐在地上,调匀呼吸,运行大周天数周。他的师父是当世屈指可数的高手,功法自成一家,这般调息片刻,抵得上别人休息半日,所以等到了缘师太势危之时,他已将体力恢复了七八成。他本不屑于偷袭暗算,但此时情势所迫,也便不再拘泥,只是出剑的一瞬,还是出声警告。他此时说个没完,一是想着扰乱对方心神,二是想着继续恢复些体力。虽然青袍客也会因此得以休息,但自己一方两人同时休整,终归还是占了便宜。
青袍客不是泛泛之辈,一定神,已想明白了林错的用意,他今天势在必得,怎能在作犹疑,于是抢先出手,一霎时,又是剑光霍霍,杀气弥空。
林错虽临敌经验较少,好在他颇为机智,刚才他的做法已经奏效,已经使局势有了明显的变化,此刻他更是将扰乱敌人心神的法子发挥到极致,一边斗一边说个不停:“看阁下的武学修为,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也可能你就是一派宗主的身份。但于深夜之时偷袭佛门净地,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卑劣行径,与鼠窃狗偷之辈何异?别忘了那句话,偷鸡不成蚀把米。寻常偷鸡贼丢的的是一把米,而你今晚丢的却远不止一仓之黍。等到你丑恶的嘴脸暴露于天光之下,你曾经的名声地位都将付之东流,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大侠从此遭人唾弃,留下万世骂名,你自己想想值是不值?”
青袍客也知道对方是有意扰乱自己的心神,但其每一句话都极有道理,字字戳中自己的要害。真如林错说的一样,他不但是武林中有名的剑客,也是一派掌门,之所以行此鬼祟之事,完全是想掩盖自己昔年的一宗罪孽,他怕那一段旧案重见天光,那自己就将失去所有的一切,这是他多年来的一块心病,是他多年来寝食不安的根源。他知道自己的罪孽逃不过隐藏于冥冥之中的神明,但他却想让世人永远蒙在鼓中。为此,他不惜多制造一份新的罪孽来掩盖旧的罪孽。他知道自己已不能回头,只有沿着这一道危索走下去,尽管危索下面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