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错也是爱武成痴,自一开始,便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上两族人的比试,仔细揣摩着他们剑法中的精华与不足之处,并和现学的江帆剑法进行着比对。他发现江帆剑法中有很多这两家剑法中的影子,想来叶千江和了缘师太当年创这套剑法的时,还是无法回避的受了家族武功的影响。他全神观看比剑久了,觉得脖颈有些酸胀,刚活动了一下头颈,忽然看到有两人从庄外匆匆赶来,似乎在找寻什么人一般东张西望。此时已近黄昏,暮色中瞧不甚清,只依稀看出是两个女子身形。这时有薛家弟子上前询问,二人对答一番,薛家弟子引着二人来到了了缘师太一席。林错这才看出,原来是静因和孙九娘赶了来,不由心中纳闷,不知她们因何到了此处,于是仔细聆听,想知道到底放生了什么事。
叶千山和薛凤阳还没分出胜负,只是旁观者清,就算台下武功再差的人,也看出薛凤阳已经是守多攻少,频频遭遇险招,落败只是早晚之事了,都道这掌门之位还是非叶家不可了。
叶千山更是自信满满,他看出薛凤阳虽不简单,但对于本门剑法的修为,还远不及薛舞阳。他不想再耗下去,只想着尽快结束这场比试,因为他还有更大的目标。眼见薛凤阳一招“峰回路转”反手一剑刺到,当即以一招“西出阳关”化解,不待对方变招,紧跟着一招“凤点头”,剑尖儿化作几点寒星,将薛凤阳的上半身罩住。
众人不由一声惊呼,都道薛凤阳难逃此劫。哪知薛凤阳身子急转,身法极是怪异,从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角度转了开去,并欺身而至,一掌拍向叶千山的胸膛。
叶千山从未见过这等怪招,不由的就是一愣,现在回剑已是不及,百忙中抽掌相应,和薛凤阳的手掌碰到一起。
薛叶两族以剑法称雄江湖,但内功修为也是不凡。只是历来切磋比试的都是剑法,从没有人比试过内力。叶千山失了先机,竟被薛凤阳奔流而至的内力逼得噔噔噔退出了数步。但他毕竟久经风浪,虽慌不乱,坐步沉腰,舌尖顶住上颚,闷哼一声,将一股浑厚的内力催逼出去。哪知他的内力甫一发出,却觉得对方的内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只道对方撤了掌力,便想收了内息,重新以剑法取胜。那知就在这一刹那,忽觉对方掌心生出一个巨大的吸力,自己的内息竟如江河决口一般,源源不断的奔涌而出,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大惊失色,瞬间想起了一个江湖中旧已绝迹的邪恶武功。惊恐之下,挥剑横扫而出。哪知剑至中途,一条手臂已经酸软的没了丝毫气力,长剑也被对方挑飞到半空,身子随即委顿在地。
薛凤阳依旧没有扯掌,扔了宝剑,一只手扶住叶千山的背心,在外人看来,到好似他要伸手去扶起叶千山一般。只有叶千山心头明白,他的另一只手掌覆在自己的命门穴上,让自己的气海竟又打开了宣泄的一个缺口。
薛凤阳面上带着微笑,说道:“师兄,承让了!”
叶千山想要道出事情的真相,却发现自己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刻,他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他的内力尽失,一瞬间由一个武功高手而变成一个普通人,自己筹划的一切都将尽付东流,自己的雄心壮志再难实现。
叶千山被薛凤阳“扶”回到座位前,一下瘫软在椅子上,再也动弹不得。
薛凤阳笑着对薛舞阳道:“千山师兄刚才和四哥斗剑已经很疲累了,小弟竟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薛舞阳一脸的困惑,看了看他二人,问道:“刚才你那一招是什么功夫,我怎地看不出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