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阳虽也是心头一惊,但却不露声色,淡淡道:“想不到姑娘乃是金枝玉叶,实在失敬得很。郡主金玉之体,敢于远涉江湖,深入我邦,胆识着实不凡!”这番话倒是他的由衷之言。
金铃子朗声笑道:“女真儿女都有满腔热血,把生死当作等闲之事,能为国捐躯,实乃无上荣耀。”
薛舞阳道:“话是不错,但也要有善恶对错之分。”
金铃子道:“你我对事情的看法已形成多年,短时间内谁都无法改变对方,就如同过与国之间的摩擦,最终都要靠战争解决。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比武较技。不知道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诸位可曾商议出了结果,武林盟主之位如何选法?”
薛舞阳道:“我等早有共识,却也不必商议,切磋较技势不可免,但武林盟主之位却与众位无缘。”
金铃子一挑眉毛,说道:“为什么?”
薛舞阳道:“请问郡主,贵国的皇帝宝座,是否能让我们汉人坐上一坐?”
金铃子一怔,明白了薛舞阳之意,哼了一声,说道:“人言庄主敏言讷行,却原来也是牙尖嘴利!只是我虽为女真人,但觉非禅师和天极道长却是汉人,想来应该合适。”
薛舞阳冷笑道:“甘心受异族奴役之辈,更加没有资格了!”
此言一出,这一僧一道勃然变色。司空耀喝道:“薛舞阳,你这伪君子,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人?”
薛舞阳哼了一声道:“薛某再不堪,却断不会去做卖祖求荣的汉奸!”
司空耀又羞又怒,僧袍呼啦啦摆动,显然已将真气聚拢,随时准备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薛舞阳虽暗惊对方的的内力修为,但却不露声色,故意不去瞧他,以示蔑视,对金铃子道:“诸位对于武林盟主之位再也休提。不要说你等并无十足把握胜出,就算侥幸成功,却有谁肯听从号令,到时只怕画虎类犬,徒遗后世讥。”
金铃子见对方说话越发强硬,一张俊脸之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冷笑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等也不便勉强。那就请诸位尽早选出盟主之位,我们愿意和盟主切磋技艺。”
薛舞阳道:“众位虽无缘盟主之位,但我等选拔盟主,却和各位又有莫大关联。”
金铃子一皱眉,问道:“何意?”
薛舞阳道:“稍后你我双方切磋技艺,接受贵方挑战,最终功劳最大的,就是我们的盟主。”
金铃子怒道:“你这是把我等当作赌注了!”
薛舞阳道:“不敢!你们若定要这般想,我也没有办法。”
金铃子仰天一阵狂笑,说道:“既然庄主把这比武较技之事当做一场豪赌,那我等自然会奉陪到底。如果我等输了,自是听诸位发落,绝无怨言。但若你等败北,或是奉我等为武林盟主,或是自今而后,再也休要成立什么武林同盟,也免得遗后世讥。”
薛舞阳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若再推诿,势必会被对方小觑。他心中虽无十足的把握取胜,但却也不信几方选出的七个人,胜不了对方七人,于是点头道:“好!就依阁下之言,如果我方败了,再也不会成立武林同盟,薛某退出江湖,从此再不用剑。”
金铃子喝了声好,高声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罢伸出手掌,要和薛舞阳击掌为誓。
薛舞阳一生无数次和人击掌,对方不是武林大豪,便是江湖枭雄,从没和一个小女子做过此事。眼见对方的素手纤纤,五指犹如葱白笋尖一般,在日光映照之下,几乎如透明的美玉一般,不由一阵犹豫。但见对方豪气凌云,浑没有一丝小儿女的扭捏之态,倒也生出敬佩之心,略一迟疑,伸出手来,和对方啪啪啪击了三掌,定下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