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刘天河说话,却听薛舞阳说道:“这一场还是由我来吧!”
粉罗刹脸显不悦之色,问道:“怎么?薛庄主瞧不起老婆子这点微末功夫吗?”
薛舞阳知道此老虽是女流之辈,但性情最是暴烈,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于是陪笑道:“前辈误会了!有道是大将督后阵,对方也一定把高手放到最后,到时再请前辈出马不迟。”
粉罗刹闻言心气略平,点头道:“这还像句话!”说罢重新落座。
其实薛舞阳是看到金铃子和那个道人耳语,想来是要请其出战,他自昨夜便关注此人,猜想他可能使对方第一高手。对方可能也是急于大胜一场,已壮士气,这才急不可耐的把高手搬出。薛舞阳也是暗自担心,如果这场再败了,士气将大大折损。他自忖己方还没有人武功高过自己,自己出场,应该更有胜算。他虽然知道扶桑人的武功也有独到之处,但却难和中原武功相提并论,到时粉罗刹出场迎战,应该很有把握的。他站起身来,对着金铃子道:“薛某不才,愿登台献技,以悦嘉宾。”
金铃子笑道:“好极了!我等虽身处北方,但久闻庄主盛名,恨无缘拜见。今天若能蒙薛庄主指点一二,幸何如之?只是我等后学末进,自知难入庄主法眼。未免庄主失望,特地请来一位方外高人,和您共同探求武学之至高境界,也为今时后世,留下佳话。”说完,回身对那道人说了声:“道长请!”
那道人缓缓摘掉斗笠,露出了本来面目。
众人见那道人五十几岁年纪,神清气朗,散披着头发,长髯及胸,端的是仙风道骨,潇洒超然,不由暗暗喝彩,却也在心中说道:“可惜了这一副好皮相,却做了女真人的奴才!”
粉罗刹一见此人,猛地一拍椅子,霍的站了起来,喝道:“狗贼,原来是你!”作势就要扑过去厮打。
薛舞阳虽不认得道人,但见粉罗刹如此激动,知道其中定有蹊跷。不过今日武林大会,宋金双方比武争雄,绝不能因个人恩怨坏了大事,于是一晃身形,拦住了粉罗刹,拱手道:“前辈暂且息怒,凡事当以大局为重,切莫意气用事。”
粉罗刹哪肯干休,只是前有薛舞阳拦路,后面有萧逸农紧紧拉扯,难以如愿。她浑身战抖,高声道:“薛庄主,这一场就由老身出战,如果我败了,就一头碰死在台上。”
薛舞阳正待劝阻,却听萧逸农说道:“你这老太婆真不晓事,咱们败了,只不过丢些老脸,就算搭上老命也没有什么,但哪能让让千千万万的武林同道自此抬不起头来?薛庄主登台,比你我把握大得多。再者,既然见到了他,也不一定非在擂台上了结恩怨,等大会结束,再找他算账也并不迟。”
粉罗刹虽是怒气难平,但却并非不识大体之人,闻言强自压下怒气,坐回到椅子上。只是一腔怒气无处发泄,把椅子的扶手生生扭断。
那道人是面有尴尬之色,转过头去,只假作不见。
这其中的原委除了萧逸农知道一些,旁人却是毫不知晓。原来,这道人俗家姓童,本名唤作童子羽,幼年时因为家贫,被粉罗刹的舅舅紫微道长买了去,作了一名执帚捧扇的童儿。后来粉罗刹的家乡瘟疫流行,家中亲人俱遭不测。玄机道长闻讯后,便把粉罗刹接了来,安排在道观左近暂住,想着日后为其寻个着落。粉罗刹当年姿容颇为秀丽,这童子羽也是眉清目秀,机灵可人,二人相处日久,竟生出情愫来。
紫微道长见二人才貌相当,便也有心成全,思量着二人到了婚嫁之龄,便让童子羽还俗,和粉罗刹成亲。二人知悉了紫薇道长的想法后,自是心花开放,免不了花前月下、耳鬓厮磨,定下百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