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城沉默片刻。
眼前这条泼天的大鱼,他可舍不得,一咬牙,说道:“七天就七天。”
两边各自落定,气氛比进门时缓和了许多。
唐骁并未与他们有过多的交易,谈完后便下了逐客令,将他们送出了海岛。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太原城。
大顺军东征之师已渡河而北,旌旗连绵数十里,蹄声压着冻土,一路往北。
刚刚拿下平阳的他们,兵锋直指太原城。
城头上,山西巡抚蔡懋德披甲按剑,手里死死握着刚刚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密旨。
不必死守,留有用之身;提防守将张雄。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蔡懋德眉头紧皱。
他抬头望着城南,轻叹一声:“我真要放弃太原吗?”
“还有陛下,为何要让我提防张雄?”
蔡懋德思虑了许久,忽然,副总兵应时盛走了上来。
见到应时盛,蔡懋德暂时压下了这两个问题,问道:“大同姜总兵,可有回音?”
应时盛闻言,轻叹一声,摇头道:“回大人,还是按兵不动。”
“连日三催,姜总兵只回待旨、整军这几个字。”
“再往下的话,一概不落笔。”
蔡懋德闻言,眉头紧锁。
“该死的姜瓖,拥兵近万,却在这当口,缩着不动。”
应时盛没敢接话,只把腰又弯下去几分。
蔡懋德按了按眉间:姜瓖按兵不动,哪里是力不能及,分明是坐观成败,待价而沽。
此刻他又想到了密旨的内容。
可如今,若是太原一失,姜瓖没了牵制,大同必降。
大同既降,山西全境尽落闯贼之手。
闯贼便可从大同往北,下一道关,就是居庸关。
居庸关一过,便是京师。
太原若是弃了,他就算保住了这条命,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他把手里的那卷密旨,直接丢进了火堆中。
“传令各门,备战固守。”
“是。”
应时盛离开后,蔡懋德将矛头对准了张雄。
此人在太原城做了多年的守将,城中三营,有一营便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家眷都在城内,宅子在城西,而且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再者一个小小的守将,为何能被远在京城的天子知道。
越想,蔡懋德越想不透。
陛下远在京师,隔着千里与几道关,为何单点张雄一个人?
蔡懋德想不明白,不过既然陛下都点名小心了,自己也不能无视。
可阵前斩将,乃兵家大忌,于是呼,他唤来巡按陈纯德
“抚台大人,有何吩咐?”
“你觉得张雄此人如何?”
陈纯德一愣,想了一会儿回答:“除了贪财好色,中规中矩。”
蔡懋德闻言,轻叹一声:“刚刚陛下密旨,让我小心张雄。”
陈纯德有点懵逼,一个千里之外的天子,怎么会把注意放下一个太原城的小小守将身上。
蔡懋德继续道:“既然陛下提了,那张雄这个人不得不防。”
“你替我盯死他,他但凡有异动,立刻来报我。”
陈纯德脸色一正,拱手而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定死张雄。”
蔡懋德没再多言,转身登上城楼,望想城南郊外,心中盘算道:还有两日,闯贼必到太原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