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三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赵承安走在最前面,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嘴角还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的痞笑。
他左边跟着叶倾城,劲装佩剑,英气逼人;右边跟着慕容瑜,月白锦袍,面容清俊,气质矜贵。
三人的身影一出现在酒楼门口,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倾城和慕容瑜身上,有人惊叹于叶倾城的英武,有人被慕容瑜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所慑,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这两位女子是什么来头。
二楼雅间里,周文远三人也看见了楼下的情形。
他们的目光在叶倾城和慕容瑜脸上扫过,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周文远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个自命风流的笑容,朝吴启明和郑怀安低声道:“赵承安身边居然还有两位如此绝色的佳人?看这模样,必定是被赵承安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可惜可惜。”
吴启明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不错。这等佳人,跟着赵承安那种欺世盗名之徒,简直是暴殄天物。”
郑怀安更是攥了攥拳头,一脸正气凛然:“今日我们就当着这两位姑娘的面,揭穿赵承安的真面目,让她们看清这个骗子的嘴脸。也算是英雄救美,解救她们于水火之中!”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义不容辞的神色,仿佛今日这场比试,忽然又多了一层冠冕堂皇的意义。
赵承安走进鸿运酒楼一楼大厅,在正中央站定,双手揣在袖子里,环顾了一圈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又抬头看了看二楼雅间那几扇半开的窗户,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挑战我的那个三什么......对了,三傻呢?怎么不见人?”
三傻两个字一出口,整个大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有人呛了茶,有人笑得直拍桌子,连柜台后面的掌柜都没忍住,扭过头去肩膀直抖。
二楼雅间里,周文远正在喝茶,听到这两个字,一口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猛地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噌地站起来,推开雅间的门就冲到了二楼栏杆边,指着楼下的赵承安怒斥道:“赵承安!你、你粗鄙!无耻!简直有辱斯文!”
赵承安仰着头看着二楼栏杆边那个气得脸都歪了的周文远,笑眯眯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诚恳:“我说错了吗?不是三傻,怎么会开价五百两只为了一场赌斗?五百两啊,够在朱雀大街盘个小铺面了,你们拿来打水漂。这不是傻是什么?”
周文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赵承安,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吴启明连忙从雅间里走出来,站在周文远身边,朝楼下朗声道:“赵承安,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其他!今日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者,我们还请来了当世三位大儒来当裁判,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你赵承安要是怕了,那就当众承认你是个抄袭者,然后对着天下读书人磕头谢罪,我们便饶你一命!”
赵承安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到大厅角落,拉过一把空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朝楼上扬了扬下巴:“怎么比?”
吴启明被他这副散漫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心神,沉声道:“今日比试,三局两胜。我们三人各出一题,你一一应对。三局下来,胜两局者为赢家。如何?”
赵承安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行。”
上首位置上,三位大儒中的陈老捋了捋胡须,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了赵承安一眼,又看了看二楼那个满脸怒容的周文远,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老夫来出第一题。以愁字为题。诸位各展所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