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在天之灵

元末最强山贼 谁家江湖

更新时间:2014-03-10

“月奴?她怎么来这儿找我?”吴升疑惑道。

“法师可是相识的?若是相识便请进客房叙话吧。”张老爷不知道吴升和这个月奴是什么关系,又不敢让吴升出门去见,便要问问吴升的意思。

“劳烦管家请她进来吧。”吴升道。

在客房的厅间里没坐一会儿,何福带了个小姑娘走进来,正是昨日那小月奴。

一见到吴升,月奴却是扑通一下跪了个结实,伏在地上哭道:“求法师助我,助我娘在天之灵。”

“什么?你娘在天之灵?!”吴升惊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原来当日吴升离开之后,月奴没多久也被母亲支出了正房。母亲只身侍候着那两位蒙古贵人,却侍候出了场祸事!

月奴本在房外帮手厨房的活计,却不防听着正房那边母亲叫得凄惨,心里正觉不妙……两位贵人面色紧张的出了房来扔下两贯交钞只说是赏钱,转身就走。父亲见着娘子没跟出来送客,便觉不妙,见两位贵人出手如此大方,更有些疑惑!冲进了正房一看,自家娘子伏在床上动弹不得,有进气没出气的样儿,身下还洇出了血污!

月奴父亲还想要拦下贵人理论,被扇了十几个耳光,又吃了记窝心脚,老实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去了。见着父母都着了伤,月奴只好先去附近村里请了大夫来看。

大夫过来只说是损了肠,却止不住血。月奴听母亲哀号了一夜,身下血流不止,天一亮便断了气。父亲被一记窝心脚踹得胸腹之间乌青一片,动弹不得,躺在床上也只是黯然流泪。

月奴人虽小,却有主意,居然只身进了城来讨要说法。那两名贵人都是县达鲁花赤的亲兵长随,也不拒见月奴,却只道自己当日并未去过茶摊,便这么着把她赶出门来!

好在月奴倒是机灵,想起昨日过路的法师,在城门向差役打听他的模样,却是那徐达发了善心,指点她来到张善人家询问,这才见到吴升。

吴升对这元朝的律法却是不太了解,听着何福一旁讲解,才知道要说按着律条,贵人这般无意整治死了南人也不过是要赔些钱钞,只是却要五十两银合折一百贯之多。这元代的物价来讲五十两银却是很不少,若是当真要赔,也有不少蒙人怕是要卖田卖屋才凑得出来,难怪那两个贵人不愿承认去过茶摊。只是这事情自己若是去作个证,是不是就能助了月奴告羸了官司,吴升还有些疑问。

何福见法师若有所思,便使了个眼色道:“法师还在帮我家哥儿医治,小娘子先去洗个面,用些饭菜吧,待法师处置了事务,再和小娘子商议可好?”

月奴知道管家有事和法师来说,要避开自己,只得无奈道:“如此有劳管家了,奴便去洗个手面吧。”一边有家人肃立的,便过来引着她走去一边清洗。

吴升见月奴走了,这才抬眼看向何福问道:“管家可是有以教我?”

“法师,不是小的多嘴,这事可不宜扯来身上啊!”

“这却是为何?”

“贵人误致人死,判烧埋银五十两,是咱大元律条没错。只是这烧埋银却不好拿!需得有‘苦主’报了官,查实无误,才会判罚。”

听着何福在苦主二字上咬重了字眼,吴升闻弦歌知雅意,问道:“管家言下之意,可是若无了苦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是!这月奴小娘子,小的也知道。本是三里亭茶摊店家的养女,父母早年都做过些风月生意,后来年老色衰,搭伙儿开了家茶摊渡日。一家三口根底都不在本地,若是贵人真不想付这烧埋银,只需……到那时,再无苦主,县府也不会理会这无头的冤案。也就事随风去,化作无痕了。若是法师扯上了身,只怕贵人起意把您一并灭了口也难说!”何福见这法师好似有些门路能医好主人家的哥儿,便出言劝阻他扯上这种危险的事情。

闻听了何福的这一番讲解,吴升心底暗寒。自家和那月奴在这县里都无根底,真要是死在这里,再无人为己申冤情索公道,这事怕也就不了了之……正犹豫间,却是外面又有人来报,城门的徐达过来报信,说城南三里亭茶摊走了水,两间茅屋烧得通透,店主夫妇也烧成了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