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是不是与他们一伙,却还两说。那红艳双煞不过是少有人命,身上总有几件人命官司的。就算顺子家人是他们杀的,也没什么希奇。”张驴儿不忿道。
“不是一伙儿的,又是做法又是念咒看相的,扯这熊犊子事?”老李头哂然道:“红艳双煞过去手中没出过灭门的案子。可这伙人就为避开金家的追索,把顺子家孤儿寡母杀了个干净,若非遇着郭二爷仁义,帮着收敛合葬了,还不知怎生凄惨呢。”
“老李头说的不差,那和尚确是与贼夫妻一伙儿的!”喜蛋端着馄饨上来,忍不住接口道。
“你又怎知道?”张驴儿不服气道。
“俺亲眼……俺也是猜的……”喜蛋话头一滞,转身回去摊上接茬忙活了。
见着喜蛋认怂,张驴儿得意的一扬头,不再啰嗦,低头喝起馄饨来。
收起张驴儿和老李头吃完的碗碟,眼看着用早食的时辰过了,除了后来的那位客人,也再没什么人来吃馄饨,喜蛋无意识的擦着馄饨挑子,脑中却不自觉得回忆起那晚的经历……
金巴旺老爷领走小寡妇那天傍晚,己到了晚食的时辰,天色还亮着,眼看着没什么客人,喜蛋索性收了摊子回了家。躺在小院儿里的竹椅上,一个人无聊,忍不住想起早上那小寡妇白嫩的后颈儿来……
眼看着身下硬硬得胀着,正想拿了五指儿告了消乏的时候……喜蛋却忽得想起了一个人来。
城南顺子死了半年多,这顺子本就是独苗,父母兄弟本就死光了,现在家里只有幼子寡妇艰苦渡日。说来这顺子媳妇儿,是叫莲娘。与喜蛋原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嫁了给顺子,又生了个儿子,小日子过得正红火,谁承想这时候顺子却去了……
想到这儿,喜蛋腾得一下从椅中跳了起来,走去提起用罐儿镇在井里的大半碗肉臊子。取了张干荷叶包了,揣在怀里,抬腿便往城南顺子家走去。
到了顺子家,还没抬手叫门。便听到小院儿里孩子哭闹的声音响得震天响。
“叫你馋嘴!叫你馋嘴!看娘打不打死你!”孩子的哭声与莲娘的斥骂声中夹杂着“啪啪啪~”的掌掴声。
“莲娘妹子~!”喜蛋拍门叫道。
“吱呀”一声,莲娘眼睛红肿着打开院门。一见是喜蛋,意外着强笑道:“咋是喜蛋哥来了,你看,俺这正教孩子呢,乱糟糟的,让喜蛋哥笑话了。”
“这是咋滴啦?都说下雨天打孩子,闲也是闲着,怎的大晴天也打孩子?”喜蛋笑道。
“唉……孩子不争气啊,偷了家里的钱,出去买肉馒头……也是这孩子命苦,谁教他爹走得早,俺日日给人洗衣裳挣得了几个,哪儿管得了他肉食……”说着话,莲娘拉起还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待打的儿子,抽泣起来……
“你看看,这事儿巧的!”喜蛋心里一喜,从怀中掏出荷叶包着的肉臊子道:“今日摊上剩了不少臊子,俺看着天热,也放不得,这不,想着莲娘妹子艰难,送来给孩子做些吃食……”
听到有肉臊子吃,莲娘儿子忘了屁股还在火辣辣的痛着,眼睛望着那荷叶包儿,几乎就要流下口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