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正是东修国的百里若卿,此时听得眼前的女子在他面前唤了别人的名字,立即冷冷道,“跪下。”
东方潇然一愣,好似不敢相信,是她心心念念、甚至是假装失忆忘记的阿辙的声音,但是不应该是那样冷漠……
“朕让你跪下。”百里若卿的声音不大,却是更加冷漠,甚至语气中带了薄怒。
东方潇然的眼泪却是不自觉地流下,隔着面纱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你不会让我跪的。”
我的阿辙,怎么会让我对他下跪?
此时百里若执身旁的太监总管安闲已经向身后的侍卫使了眼神,只见两名侍卫已经上前抓住东方潇然。
代画一时间便反应够来,上前去掰开那两名侍卫,“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家郡主!”
但是两名侍卫的力气极大,哪里是代画能够阻止得了,加上如今在皇宫里,她时断然不敢动武的。
安公公却先开口指着代画问道,“你们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代画便毫不畏惧地答道,“我家郡主是黑焰国的含玉郡主,你们不能对我家小姐动粗。”
百里若卿此时依旧和眼前蒙着面纱的东方潇然对视着,看到她那双朦胧含烟的美眸心里竟是不由自主地生了一股怒气,“冲撞朕是其罪一,在朕面前拒跪其罪二。安闲,依宫规如何处置?”
“回皇上,依照宫规两罪并罚的话,轻则杖责五十大板,重则打入天牢再行处置。”安公公上前道。
百里若卿又冷冷地瞥了东方潇然一眼,将脸转向另一边道,“既然是黑焰国的郡主,朕看在黑皇的面上便从轻责罚。安闲,还愣着做什么?”
安公公的身子一怔,他知道皇上狠绝的性子,自然不敢懈怠,立即招手侍卫上前动手。
不到一会儿,东方潇然便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板凳上,代画一开始便想阻止,却已经被一名武艺高高强的侍卫点了穴制止住。
东方潇然等到第一个板子落下才反应过来,竟一时间受不了疼痛大声地喊了一声,代画一听更是着急难过得不行。
百里若卿依旧冷冷地盯着板子一下下地落下和听着她那一声声地呼喊。
东方潇然疼的冷汗和眼泪都留下来,却还是喊着,“阿辙……阿辙……你怎么可以打我……”
“朕是东修国的皇帝百里若卿,不是你口中的‘阿辙’。你若再喊一声那个名字,就再加十个板子。”
东方潇然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一时间又难过又害怕,死死地咬着下嘴唇,直至血腥味传入口中,才忍不住地大声痛呼。
“放开我家郡主,求东皇饶了我家郡主吧!”代画知道此时什么解释都是没用,只能替她家小姐求饶才是最实际之举。
“闭嘴!”东方潇然忍痛说道,“代画,你不要替我求情!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代画心里却是着急得不行,我的小姐,你是痛得糊涂了吗?你没发现姑爷和以前很不一样吗?他不认识我们便罢了,那个性子真的是如传言中的狠绝暴戾,你再如此倔强,受罪的也只能是自己。
但是代画的这番话却是不能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只盼着自家小姐能感受得到她的意思。
百里若卿却是又冷冷一笑,那笑看着都让人心里发寒,“既然郡主如此傲气,看来几日之后的皇后之选也不必参选了。”
东方潇然却是大声反驳他,“东皇凭什么不让我参加,我代表的是黑焰国,即便最后落选,那也是东皇瞧不上我。如今却是没有半点理由能阻止我参加皇后之选!难道东修国丝毫没把我黑焰国放在眼里吗?”
“如此情况下郡主还能做出这样的分析,朕倒是有些佩服你了。安闲,再加五十大板。”说着正要转身离去,便又止了步看着听到他又多加五十大板后面色发白的东方潇然道,“郡主有伤在身,今晚的宴会就不必出席了。朕想,此举应该没有触犯黑焰国吧。”
东方潇然和代画看着百里若卿离去的背影,心里竟不自觉地生寒,一丝重聚的喜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