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丧夫守寡一个月,昨晚做了一个春梦。
“老婆,好想你……”
醒来时,她伸手摸着旁边空空的床,身心更是空落落的难受。
小小的出租屋内,处处都留着两人曾经甜蜜的回忆。
半年前,她在路边捡了一个受伤的男人。
一米八四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英俊优越的面容,在这个海边小乡镇里,是长得最帅的。
明澄当即决定把他带回家。
男人摔断了腿,要坐轮椅治疗,她日日夜夜都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然后,两人就亲在了一起。
男人说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澄帮他取了一个名字,叫阿年,因为是过年期间捡到的。
为了挣钱给他治腿,她每天加班上七节课,阿年就在家里等着她。
两人朝夕相处的同居生活,也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亲密关系。
明澄想给阿年一个名分,两人就领证结了婚。
新婚燕尔很幸福,可却好景不长。
一个月前,阿年遇到一场沉船意外离世。
家里只剩下明澄一个人,她又回到了什么都没有的孤零零生活。
“铃铃铃——”
手机日历弹出备忘录提醒。
明澄在做早餐,不慎被胡椒粉呛到打了几个喷嚏,还咳出生理性眼泪。
今天是亡夫阿年的生日。
她要去祭拜,要亲口告诉他,她想改嫁了。
这时,手机响起闺蜜打来的电话。
“曦月,你到京市了吗?”
明澄开口说话都带着鼻音。
“澄澄,你又在哭吗?我知道你很爱阿年,也不能天天以泪洗面啊。”
钟曦月听到她的哭腔就担心了。
“我没事。”
明澄拿着纸巾擦拭。
丧夫后,她也哭过一段时间,现在恢复了如常生活。
“我本来应该要陪在你身边,但是我要负责钟家给江家酒店运输海鲜的工作,这几天都要留在京市,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听着钟曦月的关心,明澄很感动。
“你的工作要紧。”
话里提起江家酒店,她忍不住询问:“那我爸爸妈妈……”
脱口而出的称呼令她怔了一下。
如今,她已经不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江家千金了。
明澄只能改口:“江总和江夫人的身体还好吗?”
“他们都很健康,你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
明澄不禁红了眼眶。
一年前,江家突然曝出江明澄是抱错的假千金。
真千金从乡下接了回来,改名为江宝珠。
明澄已经有心理准备,要把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和拥有的一切,都还给她。
可是当晚,江宝珠约她单独见面,竟然故意摔下楼受伤,污蔑指控说她因为嫉妒伤害。
明澄毫无防备,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面对江家父母的失望和愤怒,她无法拒绝病重的母亲以养育恩情提要求,逼她离开京市,永远不再回来。
那一天,明澄被驱赶到离京市300多公里的海边小乡镇。
她被迫放弃了梦想,离开了熟悉的家园,失去了她喊了24年的爸爸妈妈,以及她曾经叫江明澄的名字。
后来她和阿年结婚,才短暂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澄澄,你还好吗?”
钟曦月轻声询问。
那时候,明澄与京市断联,孤零零地被困在这里。
只有钟曦月总来看她,成为她最好的闺蜜。
“我会好的,别担心……”
“嗯,那你答应我,不要搜索京市的新闻,不要受到伤害。”
钟曦月最近总是叮嘱,应该是江家有什么新闻吧。
“好。”
明澄当然相信闺蜜。
“我要去祭拜阿年了。”
“傻丫头,少哭点,你的亡夫也会心疼的。”
钟曦月挂断电话,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笑着说:“你放心吧,明澄还在乡下为你哭着守寡呢。”
偌大的别墅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英俊优越的面容,自带冷傲强势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