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歌承认,那时候她是有点小邪恶的,以前那样不悲不喜,是因为觉得生活就是那样了。可是现在,她很想看看这座冰山脸上的裂缝。
凤天澜一愣,就这么看着眼前挑衅自己的女子,黝黑的眸中带着揶揄之色,凤眸微闪,他挑了挑眉,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我、又把我藏在房间里的人,是你,所以即使是喜欢,也是你喜欢我才对”
那时,慕歌带着些小邪恶的笑就在刹那定格。
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的脚?
“原来冷将军口才竟是这般的好呀!”
“慕姑娘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凤天澜说这话的时候,正经得不得了。
可正是因为他的一本正经,却像是慕歌在金屋藏娇。
后来,慕歌又了一个觉悟:若是和这个男人耍嘴皮子的话,光是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语气,就已足够让人无可奈何了。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小姐,小姐”青悠又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两人相视,转身,回眸。
苍茫的白雪为背景,有倾世之姿的两人,白衣如雪,低眉回首间尽是数不尽的风情和超然,仿佛来自九重天之上。青悠看着竟硬生生的愣住了。
“青悠,怎么了?”慕歌问她
青悠这才忽的反映过来“有贵客!”
贵客?慕歌皱了皱眉“推了!”
青悠叹口气,诺诺应声摇头“推不掉!”
慕歌听着扬起魔嘲讽的笑容,转身下楼,没有看凤天澜一眼。
饶是再怎么声名大噪,就算得王侯将相一掷千金只为一曲,她慕歌却终究不过是青楼歌女,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后来,青悠才告诉慕歌,她之所以会愣住,是因为在她和凤天澜同时转过身来的瞬间,她有一种感觉:所有的一切本就该如此,她和凤天澜本就该站在一起。
她说:小姐,你们站在一起,怎会如此和谐?
慕歌想,不是他们太过和谐,只是他们都已经背负得太多,早已忘了如青悠那般的率真xing子,喜怒哀乐全都还在。
只是他刚好受伤,她刚好救下他,xing子刚好容易相处,仅此而已。
慕歌不知道,在她和青悠转身关门离去之后,便有黑影瞬间出现,恭敬的跪在凤天澜身后“参见太子殿下。”
凤天澜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凤眸微闪,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和不怒自威的王者之风,令身后的黑衣人颤颤发抖,敬如天神。
凤天澜闭上眼,仰头叹了口气。
玄国的太子殿下,你该走了!
慕歌回到房间时,看到凤天澜还在窗前负手而立,任由雪飘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依旧感觉到了他的沉重。莫名的,心里开始刺痛蔓延开来,四肢百骸,无一幸免。
她捂着胸口,无声的叹息。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表情实在很僵硬?”她来到他身后说。
凤天澜转过身来望着她愣了愣,随即又恢复过来很老实说“没有”
慕歌无声笑了“也是,怕也没人敢往你座冰川上撞”
他很不在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说“你不就敢吗?”
“那是因为,我不惧生死啊!”
他听着,然后又皱眉,很认真的望着她道:“我,不会伤害你”
那时,慕歌看不懂他的眼神,但她很确定,那句话,他说得极为认真。
慕歌看着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几乎要把她吸进去。她猛然的扭头看向窗外,低声问他“你刚才,在想什么?”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看着苍茫的雪说“这样的世界,看起来真干净,没有战争,没有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