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海哽咽着点头,然后将一枚精致的白玉佩双手奉到她面前“这是将军要属下交给姑娘的。”
慕歌看着那个精良不菲的玉佩,忽然想起来,就是那一次,冷湮特意来了风华绝代,点名要找自己。
那是个看似玩世不恭,风流不羁的人,但是眉宇间却又是浩然正气,他在自己面前只是懒懒的躺着,可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傲视天下的霸气。
后来,他就是把这块玉佩递到自己面前,他慵懒的说:“冷某纵横沙场半生,却无缘得一知己,今日与慕歌相谈甚欢,这玉佩便赠与姑娘了,权当交个朋友,但愿他日冷某战死沙场,还能有个朋友祭奠祭奠。”
记得当时自己还很无奈,如果说才十八岁就算是半生的话,那自己这半生比起他来未免逊色太多。
这玉佩一看便不是凡品,犹记得和他一起的王孙调笑说,那是冷湮的家传玉佩,慕歌自然不会收下,只是淡然的回道:“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的礼物慕歌不敢接受,不然这样,如若将军有一天真的战死沙场,届时还想把这玉佩送给慕歌的话,慕歌不敢不收,他日如若能帮上将军一二,慕歌自然义不容辞。”
那时候,她没有想到,原来十八年不是那个少年将军的半生,却几乎是他的一生,她更没有想到,他还记着自己的话,真的将这玉佩送到自己面前。
慕歌伸手接过那玉佩,紧紧的握着“他…说了什么?”她捂着心口问木海,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一个老妪。
“将军大行前只说了两个字――慕歌”
慕歌。慕歌。
原来那少年将军竟然真的那般念过自己么?慕歌闭上眼,浓重的疼痛快速的蔓延开来。
“他…是怎么死的?”
“是李尤,李尤与丞相韩廷勾结,里应外合,还拿全城百姓的xing命做要挟,这才bi死将军的”木海的呜咽声散再了风里。
“慕姑娘,李尤的军队就快进城了,你还是快走吧!将军不会希望你出事的”木海如是说。
李尤是五国之内出了名的好色与残暴,若真的进驻了这王都,背负着天下第一美人的慕歌就只有一个结果。
可是,她不想离开了。在她心里深处任然期待着另一个结局。
慕歌低头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微微叹了口气。“木副将,可否帮我一个忙?”
“姑娘请说,木海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她把青悠拉到木海面前“乱世之中,祸福难料,你帮我照顾好青悠,别让他被坏人欺负了去”
“小姐,那你呢?”青悠哭着问慕歌。
“我留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
“不,小姐不走,青悠也绝对不会走的”
“青悠…”
“青悠虽然愚笨,但也大概猜得到小姐留下来是要做什么,我不走,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慕歌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固执和绝决,也知道这丫头执拗起来谁也劝不动,罢了,她叹口气看向木海:“那么,木副将,你便留下帮我个忙吧!”
木海虽觉得疑惑,但还是点头说好。
“冬雪虽然美丽,但也冰寒彻骨”望尽飘雪的窗前,慕歌白衣胜雪,那个冷冽的身影仿佛就站在自己面前,说着同样的话。
“冷湮。”她低低的喊,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可是却蓦然又收回了手。
不,他不是冷湮,他不是。
冷湮死了,那个少年将军死了,可是他……一定没有死。
看着那个渐渐虚无的身影,此时此刻,慕歌竟不知道究竟是悲伤还是快乐,救下那个男人的决定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少年将军,那么战死便是他的宿命,可是他不是,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自己用尽两年的时间却依旧没有忘掉的人究竟是谁?她笑着闭上了眼,却悲伤得让人潸然泪下。
恍恍惚惚中,苍老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起来:
昆仑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