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倾黎下意识的应了声,睁开了眼。
在她睁眼的刹那,有紫色光芒在她眼中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成清澈的黝黑。
也正是这刹那的芳华,让凤天澜猛的清醒过来。可是,他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去便被慕倾黎握住。她说“冷湮,我最后为你唱一曲可好?”
凤天澜瞬间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在倒流,所有的动作在刹那定格,为慕倾黎那一抹绝世之笑,也为“冷湮”二字。
慕歌!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世上,知道那段往事的人,就只有夏清和、蓝若风还有他自己,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够看着他这张脸而喊出“冷湮”这个名字的话,那一定是慕歌。而且,她刚才说的是“冷湮,我最后为你唱一曲可好?”
是她,真的是她!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在他的耳中鸣响,他再也听不见周围任何声音,只剩下眼前女子拉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笑得纯真的像个孩子般的样子。
“若然,取琴来”慕倾黎喊道。
台下众人只道公子要为这场庆功宴弹琴助兴,开始兴奋的哄闹,瞧着主位上的凤天澜和慕倾黎靠在一起牵手相视画面,有人暧昧的笑了起来,这天下间若还有人有资格与凤天澜并肩站在一起的话,那一定非公子莫属,只是可惜了,公子是个男人。
施若然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在众人的起哄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公子,琴来了”施若然将独幽摆在慕倾黎面前道。
慕倾黎放开了凤天澜的手坐正,开始摆弄面前的古琴独幽。
独幽琴音一出,原本哄闹的众人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和注意力全都聚集在慕倾黎身上。
曲调一出,便是铿锵悲壮。
火光凄厉的照亮夜
城破时天边正残月
那一眼你笑如昙花
转眼凋谢
血色的风把旗撕裂
城头的灯终于熄灭
看不到你头颅高悬
眼神轻蔑
焚成灰的蝴蝶
断了根的枝叶
挣脱眼眶前冻结的悲切
鲜血流过长街
耳畔杀伐不歇
守护的城阙大雨中呜咽
多年后史书页会把这夜撰写
青石长街染尽生离死别
耳闻的像终结
眼见的都毁灭
温柔的最决绝
坠落的曾摇曳
恍然间一诀别正褪色的长夜
破晓之前洗去所有罪孽
有人喊你的名字直到声嘶力竭
若魂魄能知觉黄泉下不忘却
……
慕歌,凤天澜感到自己已经在微微的颤动,犹记得当年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剑在眉间,却波澜不惊,她说“我叫慕歌。”她像刺猬般的反击他的话:“有一句话想必将军也听过。乐者无意,听者有心。你之所以能够从我的歌声里听出那么深沉的悲伤,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个一直没有从噩梦中醒来的人,恰恰就是你自己。在这个噩梦深处,你的秘密又是什么呢?”
那最初的一眼便是他疼痛的开始。
不记得阴晴或圆缺
我看过花开和花谢
渐渐的回忆起喜悦
与很有别
王城的姓氏都改写
我还在这里守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