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澜静静的听着,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在灭世之妖的传说里,紫微大帝才是最后那个坐拥天下的人,可是父皇却只字未提。
他皱了皱眉“那……紫微大帝呢?”
凤千幻嘲讽般的扬了扬嘴角道:“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紫微大帝,他不过是我们玄国凤族的圣祖师杜撰出来的一个虚拟的人物,目的是为了当乱世纷纭时能够借着紫微大帝的名少走些弯路。”
“什么?”凤天澜一惊。
“三个月前,钦天监来报:妖星重现,帝星陷落,七杀当庙,天下将乱。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无双公子慕倾黎,朕本以为他就是灭世之妖,正想着定要见一见他,却不料他竟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凤千幻定定的望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他说:“天澜,你是一个不世出的治国奇才,朕相信如果有谁能够在有生之年结束这个乱世的话,那一定是你。”
“父皇……”看着凤千幻坚定的眼神,凤天澜在刹那有莫名的颤动。
“天澜,一统天下的路太漫长也太艰难了,可是朕相信你能够做到。”杀伐夺予的天子定定的望着自己立下的储君,温和的嗓音中带着坚定和难见的温柔。
凤天澜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他起身跪在天子面前,郑重而坚定,他说:“请父皇放心,儿臣定会成为结束乱世的人。”不管是一统天下还是灭世之妖,他都会牢牢握在手里。
“去吧!”凤千幻微微笑着点头“天澜,放手去做吧!”
看着那白衣胜雪的身影渐渐淡出视野,凤千幻蓦然觉得疼痛莫名,记忆中那个会摇晃着自己手臂撒娇的小皇子,在岁月的冲刷里早已经不见了,站在世界的顶端,就要忍受孤身一人的孤独和寂寞,感受最接近死亡的黑暗,这就是身为皇族的悲哀。
能够在十七岁时在众多皇子的夺嫡中成为最大的赢家,毫不留情的对自己的兄弟斩草除根,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清除了朝廷所有叛逆势力,而后把玄国治理得如火如荼的人,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儿子都在计划什么,睿智如凤千幻又怎会看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条从指间一直往上蔓延的血色细纹,就像刺青一般的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妖冶异常,这条血色的线已经蔓延到肩膀处,他的时间不多了。
“天澜。”凤千幻低声唤道,仿佛呢喃:“这是父皇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权当是弥补对你的亏欠吧!”
低低的叹息声溢出来,转而便消逝在寂静的空气里。
雨国
天启
竹楼
慕倾黎正在下一盘棋,黑白棋子,纵横分明。
黑子善攻,攻势犹如凌厉的剑势,招招迫人,攻城略地,犹如探囊取物,白子总在不经意间就为黑子的锋芒所折。
白子守中带攻,每退守之时,尽蕴着反击之意,每攻势之间又带着杀伐之气,锐不可当,往往毁敌人于弹指之间。
缓缓的捋过一髻墨色长发,慕倾黎在黑白分明的旗子之间看到的是天下局势:
天下五分,最为强盛的是玄国和雨国。
东淼韩廷挟天子以令诸侯,空有野心,然谋略不足。
南夏皇帝常年堕落于温柔乡,龙阳几乎耗尽,朝野腐败,唯一的储君才十岁,手中并无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