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慕倾黎顿在那里不动的样子,那个有些怪异又说不出哪里怪异的微妙姿势,还有她无比微妙的表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轻咳两声,“咳咳……需不需要我叫若然调配些治疗擦伤的药?”
“――!!!”慕倾黎眼皮子跳了下,脸色虽无太大的变化,仔细一看,却能发现,她的耳尖猛然变得通红。
顿了顿,慕倾黎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留着你和夏大学士自用吧!”
冰星“……”
她开个玩笑嘛!
还有,以前的慕倾黎是绝必不会这样说话的吧?!!
撇撇嘴,果断决定把这事翻篇,开始转移话题,“你要问什么事?”
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软榻那边扶过去,还贴心的垫了几个软靠垫,慕倾黎也不矫情,大方的任她忙活。
“昨夜可有收获?”慕倾黎问,依她和月的性子,不会对羽鸠的反常毫无反应和动作。
“算是有吧!”冰星叹口气,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然后这般那般简单的把她和赤月的推论说了一遍。
慕倾黎静默的听完,并没有任何表示,她斜倚在软榻上,容色无双的脸依旧淡淡的,无甚太大表情。
“黎,你觉得……会是羽鸠吗?”良久,冰星低低的问她,声音里有种特别的情绪。
慕倾黎抬眼看她,不答反问,“如果是,你当如何?”
“……呵呵,”顿了片刻,冰星一声轻笑,却满含了许多复杂,可是表情却又是极为坚定的,“这种问题就不需要再问了吧?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有些感情,无关情爱,然而,其羁绊之深,却令无满数世人坚守一生。
就像她曾经对夏清和说过的那样,慕倾黎对她来说很重要,比她自己的命还重要。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她作何选择,她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慕倾黎顿默良久,她看着眼前笑的温婉如水的女子,忽然觉得,其实,她这一生,已经足够幸运。
……
暗牢。
这是皇宫最为隐秘的地方之一,是专门关押他国密探,或是掌握着国家重大秘密的叛逃者,或是危险性超出一定程度的死囚的地方。
被关在这里的人,只有两条路――死,或者永远锁在这里,日复一日的被逼供,直到再也没有利用价值。
在这座封闭最深的死牢里,没有人能从重重机关和绝顶高手的守卫之下逃出去,至少迄今为止,都没有。
在这个如地狱一般的恐怖的地方,红鸩就是那样被手臂粗的玄铁链锁住,精铁穿透琵琶骨牢牢的钉在十字架上。
微弱的烛光跃动之下,他惨白的脸显得尤为诡异,一身鲜红的红衣上暗红的血迹遍布斑驳,不似人间生灵,倒更像是午夜漂泊的一缕幽魂艳鬼。
静谧死寂的空间突然响起一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红鸩慢慢睁开了双眼,幽光摇曳,阴沉诡秘,听得轻轻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他突然极为诡异的勾起唇畔,扯出一弯意味不明的笑意,阴森之气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恭候多时了,寰辰帝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