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恶人密谋断后路

“老爷,千真万确!”

柳氏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适时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哽咽。

“妾身平日里管教无方,纵的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她仗着陈清书是个廪生,在村里拉拢恶霸聚众造反!”

“婉君可是要嫁入高门做正妻的,如今破了相,若是让侯府知晓,亲事怕要不成了?”

“老爷,您可得给婉君做主啊!”

程守正面色铁青,负手在屋内转了两圈。

他恼怒的不单是程婉君挨打,更是程安安的跋扈脱离了他的掌控。

当日在正厅,程安安用官声逼他拿银子断亲,就已经让他心烦意乱。

如今这丫头在乡野闹出这般动静,迟早要惹出大祸来。

“糊涂!”

程守正猛的停住脚步,指着柳氏训斥。

“方才我在门外听见你说什么?”

“要让户房去加征田赋?要点陈清书去服徭役?”

柳氏一愣。

“老爷,难道不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妇人之见!愚蠢透顶!”

程守正厉声斥道。

“陈清书身上顶着生员功名!”

“按大周律例,廪生免除自身及家属徭役,名下二十亩田产免征一切赋税差徭!”

“你去派差役点名抓他去修桥,信不信他一纸诉状直接递进提刑按察使司?”

“告本官徇私枉法残害生员,御史一台参本递上去,我这位置还坐不坐了?!”

柳氏被训的脸色发白,抿了抿唇。

“那难道就由着他们在村里张狂?”

“动用衙门差役,那是下下策,明眼人一瞧就是本官在公报私仇。”

程守正拂了拂大袖,坐到了大椅上,神情阴冷。

“陈家之所以敢跳腾,无非依仗两样东西。”

“一是安安从府里带走的银两,二就是陈清书那个生员头衔!”

程守正端起茶杯,语气沉冷。

“没了功名,他陈清书就是个任人拿捏的泥腿子。”

“到那时,不用咱们出手,清河村宗族和大房就能收拾他们。”

程婉君在榻上急声问。

“爹,那怎样才能夺了他的功名?”

程守正冷笑一声。

“江州官塾的提调官与府学教谕,皆是为父当年的同科好友。”

“陈清书一介寒门无根无基,全凭岁试优异才领了廪米。”

“读书人最重行止风评,他纵容妻子殴打长姐忤逆长辈霸占田产,这便是德行有亏!”

程守正放下茶盏,看着柳氏。

“明日一早,我便给刘教谕递一封私信。”

“信中只需提一句陈清书家风败坏纵妇行凶,不合生员规制,教谕自会明白本官的意思。”

“等官塾除了他的名,革了他的功名,免了这层护身符。”

“我看他们拿什么去按察使司告状!”

柳氏闻言,顿时破涕为笑。

“还是老爷深谋远虑!只要除了陈清书的功名,断了朝廷禄米,他们盖瓦房就是僭越!”

“到时候民告官,按律先杖三十,他们二房只能任凭咱们揉捏!”

程守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吐出一句话。

“去备笔墨,本官今夜便写信给提调官,务必在这两日之内,将陈清书赶出官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