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宇被他妈妈安排在卧室后边的小屋内,告诫他外边凶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他是个极其听话的孩子,听妈妈如此说,就收起了刚才那份喜悦与惊恐。他把《楞严经》书匣搬来,从里面抽出《楞严咒》,铺开纸,提起毛笔,开始继续临写。
不一会儿,忽听外边脚步杂沓,又听到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父母的喝骂声。他实在坐不住了,顺手拿起那本《楞严咒》,站起身,拉开门,想看个究竟。刚伸出头去,就见一个肥胖臃肿的人奔过来,一把勒住脖子。简宇觉得脖子剧痛,渐渐感到透不过气,忽听爸爸厉声说“你想干什么?”,又听见妈妈仿佛越来越远的透着哭调的声音“放下我的孩子”,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简宏夫妇看见杜淳冲进屋内,情知不妙,急忙提剑跃进。但见杜淳虽然体态肥胖,但身法轻灵异常,犹如一个在屋内滚来滚去的肉球。那肉球滚进一间屋,接着滚出来;又滚进另一间屋,又滚出来,均在眨眼之间。简宏夫妇只好凝注内力,提剑以静制动。忽然张昆仑从后一刀劈来,简宏夫妇心意双通。简宏剑尖一振,剑刃由下而上画出半个圈子,迎击刀锋;他妻子忽地一斜身,剑锋刺中张昆仑“犊鼻”穴。这“犊鼻”处于膝盖之上,受伤之后,半条腿立时用力不上。张昆仑一声惨呼,一瘸一拐退出门外。正在此时,就见杜淳左手勒住简宇脖子,右手拿着《楞严经》书匣,“哈哈”大笑而出。简宏夫妇大吃一惊,就欲上前拼命。
杜淳道:“慢着慢着,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叫这小兔崽子立时毙命!退,给我退!退出门外!早晚要死,待我审明白了再打发你们上路!”
简宏夫妇心中惨然,投鼠忌器,只得缓缓退出门外。
杜淳挟着简宇走出大门,高举《楞严经》,对简宏夫妇道:“逆贼,私藏《楞严经》,更有何话说?”
简宏大声道:“《楞严经》是佛门至宝,我朝有那本律法规定不准保有《楞严经》?”
杜淳鼻中冷哼一声,道:“《楞严经》果是佛门中物,但你等刁民,借此妖言惑众,拉帮结派,群聚作乱,正当应该殄灭!”
简宏妻子道:“简直强词夺理。就凭一本《楞严经》,怎么就和什么妖言、什么作乱挂上钩?你这岂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杜淳道:“厂、卫严令,凡民间私藏《楞严经》者,以楞严教教徒同罪。现在是人脏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简宏道:“就凭一本《楞严经》,你就诬称我们是楞严教,请问天理何在!”
杜淳道:“我就是天理,我说的话就是天理!怎么?不服是吗?你们手上不是有剑吗?来呀,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