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步兵的战斗负重依然保持在十五到二十千克左右,主要由枪支和子弹构成。重机枪及掷弹筒手等火力排重步兵战斗负重确定在二十五千克到三十千克左右,而辎重勤务人员的负重确定在三十五到四十千克之间。经过许久的盘算,虽然部队已经完全能够实现骡马化但是在实际的战斗中除了少数侦察警戒人员之外大部分人还是徒步作战。只不过因为战役周期内的给养物资绝大部分可以由后方的骡马驮载。这样整个步兵团除了武器携带之外每人至少可以携带十五千克含包装的子弹,大概四百五十发左右,计一百七十一万发左右;至少五发轻迫炮弹及可由抛弹筒发射的手榴弹,重机枪子弹可由一百多匹最为优秀的骡马携带,又节约出几千发中口径迫弹的空间。
在部队整顿、准备在黄昏来临的时候继续向武南镇以东的敌人发动进攻的时候,张文来到了荒芜旷野间一座满目创痍的小村落边,那是管押日军战俘的地方。武威以南的激烈战斗连同红三军团的牵制性作战在内一共毙伤俘日军一万四千人,其中的俘虏也有七百余人。虽然被俘的比例因为日军精锐师团的偏见与纪律意识依然显得很低,但相对旅级规模的精战部队来说也并非可以忽略。
这些在激烈作战中最终被俘的日军显然是残酷战火中的少数淘汰者,红军精战团强悍的战斗表现又使得那些少数极曾经自大而顽固的日军骨干也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沉默不语起来。
张文似乎看到了一个身穿少佐军装的被俘日军,同那些因为在作战中精神崩溃或者负伤而被俘的日军不同的是他的神色看起来十分镇定。张文并不关心他叫什么名字、是真的日军少佐还是像国民党军常干的那样只是找了个亲兵做替身。
“你听的懂汉语么?”张文只是随便一问,并不准备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儿而去请团参谋处里的日语翻译。
“我曾经来过中国,也学习过汉语。”那少佐以不太标准的口音回答道。
“我看你的样子十分镇定,为什么不去九段板见你的部下还有上级们呢?在你们看来这种行为不是背叛么?”
“这场战斗的失败我们无话可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不仅仅是你们的火力,还有所有官兵在炮火的压力下战斗效率似乎是在训练场上一般。”
张文笑道:“这个问题青甘边界的马家曾经有人问过,我也早就想到你们会有这么一问。这个问题要从你们极端国家民族主义者本质上的卑微及懦弱,还有同我们共产主义左派,保守左派的差别讲起了。我现在却没有时间给更为详细的谈这些。”
荒芜的平川旷野冬日晴空下还算充足的阳光渐渐的暗了下去。张文也知道该到了部队再次出发的时候了。因为整体西北战局还没有得到根本的改观,敌人随时有可能因为白天战斗的剧变而做出针对性的战斗部署,部队必须继续穷追猛打彻底动摇和击破敌人可能的部署。
好在过了武南镇以东的结冰河流后就进入到河西走廊并不多见的大片农耕地居民区内,虽然是可能有敌人重兵部署的地方但好歹不像之前的平川荒漠那样很多情况下只能利用敌人不大的弹坑做临时掩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