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黑白条纹病服,剪着板寸头的中年男人,正缩在角落里,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表情沉醉,神情痴迷,嘴里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吼叫,汗湿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裸露在外的大腿,布满黑色的体毛。
汝瓷身体僵直,两眼呆滞的瞪着眼前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让汝瓷视为此生最恶心的一幕发生了。
察觉到有人进来,男人不仅不惊慌失措,反而死死的盯着汝瓷,目光定格在她身上,随着嘴里的声音逐渐变大,黝黑的手指沾上一滴滴白色的液体,那恶心人的东西越来越多,直到蔓延成一条醒目的白色,从裤子上滑下来。
粗噶的喘气慢慢变轻,男人的手还放在腿上,浑浊肮脏的眼神落在汝瓷脸上,嘴里发出一声声古怪诡异的笑。
汝瓷强忍着胃里翻天覆地的呕吐感,全身忍不住的颤栗,明明很想尖叫,很想转身就跑,可是身子却半点动弹不得,脚下像灌了铅一样。
僵持着,一秒,两秒,五秒,十秒,一分钟……
随着时间的流逝,汝瓷绷紧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眼里的紧张慢慢褪却,干涩的眼睛转了转,狐疑又纳闷的看向对方。
刚才那画面太美以致于她根本都不敢看!可现在仔细瞧了瞧,才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男人盯着她,却一直没下一步动作,而且他的眼睛太奇怪了,一点神采也没有,一眼望过去就像是看见一片虚空,让人轻飘飘的踩不到底。
心里思衬着,汝瓷正想悄悄的后退试试对方的反应,岂料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期间还伴有女人压低嗓子的低呼:“你们去那边找找!一定不能惊动南边的病人们,快点。”
汝瓷没听明白呢,角落里的男人突然就动了。
他猛地一下扑在地上,抬着的头眨也不眨的盯着汝瓷,双脚蹭蹭蹭的蹬着,人就超汝瓷这边爬来了。
汝瓷不幸看见他露在外面白花花的屁股,心里直泛恶心,快速的一退。
见此,男人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狠狠的一掌拍在地上,额头上的青筋瞬间蹦起来,汝瓷惊悚了,不要命的夺门就跑。
外面有几个穿白大褂的,汝瓷悟着狂跳的心脏,边跑边喊:“这里有神经病!”
几个人很快围上来截住了裸奔到外面的中年男人,众人都没心思去管汝瓷,陡然间,被制住的中年男人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眼神癫狂的望着缩在一边的汝瓷,不停的挣扎,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呜,手心手背的肌肉都鼓胀起来。
汝瓷简直想哭,直到白大褂们把男人押走了,她脑子里都一遍遍的回放刚才的情景。
筋疲力竭的回到病房,赵迟早已经打完电话焦急的等着她,她一回来,就道:“汝瓷,我有点急事,先回去一趟,你在这行吗?”
汝瓷垂着头,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赵迟急着回去,也没怎么注意她,想着自己办完事就过来,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一走汝瓷就觉得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有点渗人,心里一个劲的发毛,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就给汝孟凡打电话。
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汝瓷环顾了下没声没息的病房,摸了摸手臂上争先恐后起来的鸡皮疙瘩,毅然决定按铃找护士。
小护士很快来了,汝瓷想了想,道:“我想回去收拾下衣服,然后再来,你能帮我看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