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和秦枭两个冷面神在唐云瑾面前挡着,大伯母心里有些打怵,嘟囔道:“谁知道她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好婆家故意说谎蒙人的,我就是想来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好了,如果真的好了,当然会为她高兴。”后半句说的很是口是心非。
秦枭冷哼一声,什么话也没说,也不屑说。
唐云瑾看着一声不吭也没特别反应的陌生中年大叔道:“既然是想来确认我是否痊愈,那这边这位相比就是你们找来的郎中了吧,既然来都来了就快点诊治吧,客人们就快来了,你们挡在这里会妨碍了酒铺的生意。”
话说的相当不客气,大伯母和唐羡羡听得也值憋气,可这会儿她们更在意的还是唐云瑾身上的怪病,大伯母见她答应了连忙拉过中年郎中道:“你给她好好看看,病是不是还没好!”
郎中本想说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诊治,可不论是唐云瑾还是云霄,秦枭,都挡在店门口丝毫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分明就是想尽快了事让他们赶紧走人,郎中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脉枕让唐云瑾把手腕放上去,就那么站着替她诊起了脉。
郎中刚把手放到唐云瑾的手腕脉搏处,不只是大伯母和唐羡羡紧绷起来,云霄和秦枭俩人也不轻松,都直勾勾地盯着郎中,等着他的答案。他们不是不相信唐云瑾说她痊愈的话,只是没有切实地用事实证明,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有那么点不踏实,今天这么一闹,也正好让他们安个心。
唐云瑾之所以如此配合,多半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
郎中摸着下巴处的一小一撮短胡须,皱着眉头仔细地号了一会儿的脉,然后又细细观察唐云瑾的脸色,很快便放开手,对等待的几个人斩钉截铁道:“这位姑娘身体很好,面色红润,脉搏稳定有力,心脉跳动声也很有活力,并没被任何病症缠身。”甚至于连曾经得过病以至于体弱的症状都看不出来,他都开始怀疑面前这位容貌秀气的小姑娘从来就没生过病,是有人造谣了。
郎中其实是认识唐云瑾的,但凡听说过云记名声的,来买过酒或只是路过的,八成以上就认得出唐云瑾,云记的酒娘。前段时间的谣言他也听过,其中确实也有说云娘有怪病的额,可他已经亲自诊过脉,确定唐云瑾没得病,如此看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面色不好看的母女身上,心里有了想法。
大伯母恼道:“居然真的治好了?你没弄错吧?以前那么多郎中先生给她看过都没能治好,还说很难治愈,怎么就治好了!”
郎中不悦地看着她道:“若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又何必找我来,我已经为人看病二十余年,从没看错过病,难道她有病没病我还诊不出来吗!何况,没病没灾是好事,你这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本来他还以为这母女俩是要找和他们有过节的什么人的麻烦,可刚刚唐云瑾可是叫了这女人‘大伯母’的!亲戚之间还弄这种事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给人当长辈的!
其实大伯母何尝不知道郎中说没病就真的是没病呢,只是一时间怎么也接受不了,唐羡羡听了郎中的话也是气红了眼,只觉得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她被丽水班班主赶出来如今只能回唐村,近来和宋子明的关系也没以前那么要好,而她也不像从前那般觉得宋子明哪儿都好了,有了云霄和秦枭作比较,宋子明又算什么!
和她相比,唐云瑾却是过得意气风发,出尽风头,赚了不少钱,住大房子,有两个出色的人处处为她着想,替她撑腰,如今连怪病都给治好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唐云瑾就能得到这么多的好处,凭什么!
大伯母不甘心地问唐云瑾,“你到底是吃了什么宝贝才把病治好的?你既然有连你的怪病都能治好的好药,怎么不拿回家一点!你不知道你大伯他常年下地干活,落下一身的毛病吗!还有奶奶,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好,你也不想着点,也太不孝了!”
唐云瑾冷眼看着大伯母,双眼含着淡淡的嘲讽,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耍猴戏。
大伯母还想继续往下说,可对上唐云瑾那不为所动甚至像在嘲笑她的眼神,那些大道理一下子堵在嗓子眼出不来了。
这时,秦枭忽然道:“昨天云记的伙计去通知你们的时候难道没说过,云瑾治病用的药材是我找来的吗?”
大伯母一脸错愕,片刻后才支吾道:“好像说过又好像没有,那谁记得清。”
秦枭冷笑一声,道:“我为她寻治病的药材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你们对我来说,又算什么?难道你们家中有人身体不适,也要我找药来?”大伯母呐呐不语。
唐羡羡一直用怨毒愤恨的目光瞪着唐云瑾,也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出来,只是更加恨起唐云瑾的好运气!
在他们说话间,周围已经聚了一些人,有些是过路的,有些则是来云记买酒的,客人都被云霄让出路请了进去,但也有一部分人好奇地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不过都被云霄四两拨千斤地带过去没回答。少数客人干脆驻足在门口,自己听自己看!
有过路的停下来想看戏,结果却忽然和同行的人嘀咕说:“我怎么看着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小丫头有点眼熟?”
同伴也向唐羡羡看去,赞同地点头:“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唐羡羡忽然浑身一震,本能地拉住她娘的衣角站到她后面试图挡住自己的身影,脸上也露出些许紧张。要是换做以前,有人能认出她来,她肯定会开心的要死,如今,她却深怕被人瞧出来,说她和别人抢男人最后被赶出戏班子。
不只是被赶出来丢人,没抢过别的女子更丢人!
唐云瑾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嗤笑一声。现在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了吧。
“大伯母,既然诊脉也诊完了,你也看见云记来了不少客人,我们就不招待你们了,你们自便吧。”说着对云霄使了个眼色让他进去忙,然后和秦枭对视一眼直接走进了店里,正好这时后面有不少客人也正等着买酒,见他们进去了,也跟着凑了上去。然后,理所当然的,大伯母和唐羡羡,还有无辜被扯进来的郎中就被挤到了外围。
三人在店里看着大伯母和唐羡羡在被人推搡时不小心被人踩了脚或者撞了一下叫了好几声,不禁同时在心里感叹:报应啊!
让你们一大清早来找人麻烦,云记客人那么多,不踩死你们算你们运气好!
又解决了一件事,唐云瑾的心情格外地好,一整天脸上都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加上她洗髓伐筋后就发生质变的气质,把一半以上的客人迷得买了比预定更多的酒。
……
第二天,秦枭,景天白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凌城,唐云瑾的家里也少了一个每天中午都会去报道一块儿吃饭的人,日子一下子感觉静了许多,也有点……寂寞。
也奇怪,秦枭本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也不至于他一走身边就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家唐云瑾可以和唐云卓聊聊家常,问他在戏班子里发生的事,也说说云记的事;在云记,伙计们平时除了卖酒外也喜欢随便聊聊,客人少时也不会无聊。可偏偏……唐云瑾只要稍微歇下来,就会觉得有些无趣。
其中代表的涵义她隐约也感觉得到,只是暂时并不想仔细考虑,只打算让其顺其自然地发展。
当然,云记的现状也没给她太多玩寂寞的时间。
伏特加和威士忌的销售量增多,云记收入经久不衰的现象从重开业开始整整持续了半个月才有所减弱,店铺散卖和其他生意来往加起来,一共赚了整整一万两!半个月赚万两,称得上是云记开张以来的最鼎盛时期了!
唐云瑾一高兴,直接一挥手,让云霄给忙活三天的伙计们一人一两的奖金!因为正好赶上该发工钱,所以这个月伙计们的基本工钱加月底奖金,业绩,还有正好该发的半年奖等,每个人都能拿到二两半银打底,李小更是有整整三两!从来没一口气拿过这么多钱的伙计们高兴的热泪盈眶,对云霄那是千恩万谢,心里庆幸自己当初何其幸运能在云记做工!
作为掌柜,也是最忙碌最劳苦功高的云霄,按照之前说好的,工钱加月底奖金,还有年终奖,唐云瑾直接给发了两百五十两。这些日子下来,以云霄从不乱花钱,吃住又都在家里的情况,应该也攒下四五百两了。
“这半个月赚到的可比得上之前云记两个月的钱了。”唐云瑾翻了翻面前的账本眉宇间,透着显而易见的喜气。她如今手里差不多有六万两,虽说还要把成本价算进去,但她有时卖点果酱,还有提供给镇上各个蔬菜铺子的蔬菜,足够把这些钱全补回来还能小赚一笔。
短短半年的时间就能有如此身家,她对自己的捞金手段还是颇为满意的。
“云娘,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你的。”吴孟把一封薄薄的信函递给唐云瑾,后者打着算盘的手顿住,把信接过来,问道:“什么人送来的?”
吴孟道:“对方没说,只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唐云瑾道:“你没见过那人?”
吴孟摇头,皱眉道:“应该不是云记的常客,看打扮也只是个跑腿的,不是伙计就是家仆。”
唐云瑾打开信函,对他摆摆手,“你继续去忙吧。”
“好嘞!”
唐云瑾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两眼,眼神瞬间眯了起来。这东西说是信倒不如说是帖子来的准确点,还是请她去吃饭的帖子。
“阿霄。”唐云瑾冲门口处和李小交代什么的人喊了一声。
待云霄过来,唐云瑾把帖子的内容直接翻开给他看,云霄一看见最下面的落款,眼神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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