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热闹一直维持到晚上仍然久久未散,苏尘和景天白更是一直在给秦枭灌酒,后者也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仿佛丝毫不担心万一喝多了今夜的‘洞’房会泡汤。
云霄除了一开始和秦枭喝了两杯之后便没跟着苏尘景天白起哄,看着秦枭被灌得面‘色’发红,眼神有些发虚,却只当做没看见,兀自吃着云瑾提前备好的自己喜欢的饭菜,对苏尘和景天白的做法不予理会,反正都是徒劳,何必‘浪’费那么多好酒。
差不多戌时,苏尘和景天白才算放过秦枭,让他去新房,不过……这只是第一步结束,接下来还有更热闹的闹‘洞’房环节,他们更是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闹一闹!
只可惜……
本来一整天都非常配合的秦枭却在走到新房的时候淡淡道:“你们也闹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各自散了吧。”
苏尘眯着眼笑:“呦,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我就说你为何如此老老实实地任我们灌酒,原来是不想让我们闹‘洞’房?”
周围跟过来的人也笑着起哄,“**一刻值千金嘛,哈哈哈,倒是可以理解!”
景天白‘摸’着下巴道:“可这闹‘洞’房才是最有趣的地方,就这么放过你太可惜了。”特别是能这样整秦枭的机会非常少见,错过了这次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秦枭因为喝了太多酒,哪怕不影响说话走路,面‘色’却已经红了,看似冷淡的眸子里染上了抹平日里见不到的漫不经心和一丝慵懒?
“如果你想接下来的几天都起不了‘床’,可以试试看打扰我的好事。”秦枭微微挑眉,抬起手,指尖动了动,周围忽然吹起了一阵风。
云霄最先神‘色’动了动,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免得造池鱼之殃,秦枭的能力有多了不得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可不想再亲自体会一番。
苏尘虽然没亲眼见过,却也已经听唐云瑾提过秦枭可以‘操’控风,而且能力非常惊人,在战场上大出风头,连泽西族都能‘弄’死,当然,若不是如此,皇上也不会特意颁下圣旨以资褒奖,不过……注意到秦枭的异动和不自然地吹起的风,苏尘的脸皮不禁‘抽’了‘抽’,看着秦枭的眼神也透着股无奈和好笑。
既然是那么厉害的能力,怎么也不该在这种场合用吧?为了不让他们闹‘洞’房,秦枭这是来真的?
景天白也咦了一声,稀奇地看着周围那仿佛活了一样专‘门’在他们周围吹的风,“这是……”
苏尘看出秦枭眼底的认真,再看看周围那些还没发觉不对劲的看热闹的宾客们,最关键的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云霄已经退出人群跑到后面去了!明显是看出秦枭的打算了!
哎,苏尘无声叹了口气,无奈地拍拍手,“好了好了!看在你老老实实把我等敬的酒都喝光了的面子上,我们就不坏你的好事了!”
“诶?苏老板,就这么算了?”其他人惊讶。
“是啊,景二少爷方才说的对,闹‘洞’房才是最有趣的地方,怎么能错过!”
苏尘翻了个白眼,不想错过?你们的意思是想接下来莫名其妙地在‘床’上躺好几天不能动弹吗?
“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小瑾可是在里面等了一天了,你们好意思让人家新嫁娘独自一人孤孤单单地在里面候着,还要我们这么一群人进去闹腾吗?”
“这……”
苏尘冲反应过来的景天白使了个眼‘色’,后者也立刻道:“可不是吗!比起闹‘洞’房被阿枭记恨日后报复回来,还不如回前面继续喝酒来的划算,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转向秦枭,不少人也看出秦枭那不打算让步的认真眼神,面面相觑,很快也连声附和起来,“景二少说的对,打扰了这对新人是有些过意不去,咱们还是继续喝酒吧!难得有那么多云记的好酒喝,还不喝个痛痛快快!?”
“就是!新郎官就进去好好陪新嫁娘,顺便把人哄好了,免得人家等一天等生气了不理你了。”
“哈哈哈,说的有道理!若是新娘子真生气了,可别我们没闹‘洞’房,新郎官反而被赶出来了,那才好笑呢。”
周围的人一阵起哄,不过到底是消了继续闹腾的打算,在苏尘和景天白的说服下说了些祝秦枭度过一个美好夜晚的带着打趣的祝福,便互相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直到人都‘走’光了,秦枭才舒了一口气,散掉周围聚起的风,转身进房间。
唐云瑾会像他们说的一样因为等了一天而生气?这当然不可能!就算只能等待,她不是也能进空间里打发时间吗?就算因为还盖着红盖头,不太方便进空间,也可以直接‘精’神力控制在空间里该种地种地,该收粮收粮,根本不会等烦了的机会。
“酒味很浓,看样子你被灌得不轻啊。”仍然盖着盖头的唐云瑾轻笑着指了指前面,“桌上有醒酒的‘药’丸。”
秦枭走到桌前从小‘药’瓶里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吞入肚,‘药’丸入口即化,不消片刻便开始发挥作用,原本还有些晕乎的神智很快‘精’神了起来,眼神也重新变得沉稳内敛,只是……体内的燥热却是不曾退下。
来到端坐在‘床’前的唐云瑾跟前,秦枭轻轻地掀开了盖头,正好对上唐云瑾含笑的双眸,看着平日里几乎不施粉黛的唐云瑾面颊粉红,‘唇’‘色’红润的模样,秦枭只觉得瞬间心跳声都快了起来。
唐云瑾见他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微微偏头笑问:“怎么,看傻了?”
“嗯,很美。”唐云瑾附身在她‘唇’上轻‘吻’,“今天的你,很美,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唐云瑾被他说的脸热,“怎么今天嘴这么甜?酒还没醒?”
“醒了,不过……”秦枭蹭着她的颈侧,满足地喟叹,“夸奖我的娘子有何不对。”
“娘子……”唐云瑾微微一怔,面颊越发红润,说起来,过了今晚,她就不只是云记的唐老板,更是秦夫人,秦枭的娘子了。虽说早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可是突然从明天开始就成为有家室的人,这种感觉想想还真是很奇特。
“的确,夸奖自己的娘子是很寻常。”唐云瑾笑容明媚。
秦枭也温柔一笑,取了放在‘床’边小柜上的卺,递给她一半,自己取另一半,往里面倒满了酒,二人相视一笑,秦枭道:“喝了合卺酒,日后我们便能夫妻同心,永不分离了。”
唐云瑾笑着点头,和秦枭同时将酒一口闷了下去,其实,就算没有合卺酒,她也早就认定了秦枭,今生都不会改变,分离?除非她死,否则,就算他想抛下她走都不可能!
在大堂上的三拜,再加上这杯合卺酒才算真正的礼成,接下来只剩下‘洞’房——
二人除了最后一步一直想留到成亲当日外,其他亲密的行为并不算少,因此双方也不觉得多害羞,只认为这是彼此都盼望已久的,能让他们的关系越发紧密连接在一起的方式,比起害羞紧张,更多的,还是期待与喜悦。
秦枭轻轻褪下唐云瑾身上的红嫁衣,而后者也含笑往后躺下。
帘幕垂下,遮掩住二人相叠的身体,房间内的蜡烛也在瞬间熄灭。
夜,还很长。
……
之后的两天,秦家继续摆着流水席,不过身为新人的秦枭和唐云瑾却没有再出现在人前,熟悉的亲友们笑得一脸暧昧,其他百姓和宾客们则只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却不敢多嘴说那二人什么,唐云瑾如今的身份,可不是他们平常人可以随便调侃的。
凌战除了成亲当日外,余下两日也不曾出现,只有仍然留在秦家的铁骑兵的存在能证明他人还在秦家。
流水席结束的第二天,秦枭和唐云瑾才重新出现,同时,凌战也已然打算回他的封地,也是瑞安王府所在的辉城。
“日后辉城便是你的娘家,可莫要忘了经常回家看看。”这是凌战临走前说的唯一一句话,唐云瑾知他心意,自然是欣然答应,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答应过会去辉城看他,可是后来发生太多事情一直都没能空出时间来,成亲以后虽说可能也要忙好一阵子,可她会在这些忙碌当中,添上一项去辉城看凌战,顺便亲眼看看她的‘娘家’瑞安王府究竟是什么样子。
都已经成为瑞安王府的人还没去认过‘门’可说不过去。
送走了凌战后。
“嗯?这是要去哪儿?”唐云瑾疑‘惑’地侧头看秦枭。
秦枭道:“成亲之前你不是问我在忙什么吗?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唐云瑾阿了一声,恍然,对了,还有这件事啊!秦枭要是不提,她还真是忘了!
“究竟是什么?”唐云瑾好奇问道。
秦枭只是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见秦枭铁了心非要等到了地方才告诉她,唐云瑾无奈一笑,只好乖乖跟上,反正正如他所说,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过,怎么越走越觉得这条路这么眼熟?
唐云瑾纳闷,“我们这是,回家?”
秦枭‘唇’角一勾,“是回家没错。”只不过,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家’。
又过了一刻钟。
唐云瑾错愕地看着眼前比自家大‘门’看起来还要气派几分的紧闭着的宅‘门’,狐疑地扭头,“这是?”
秦枭将一把钥匙放到她手里,“这里就是我之前一直在准备的。”
“你准备的?”唐云瑾诧异地低头看手里的钥匙,然后在秦枭的眼神示意下走过去将宅‘门’的锁打开。
这座宅子的位置就在她住处旁边,宅子的规模比她住处还要大上一些,前些天她倒是的确听见了旁边的动静,可因为是别人家的事情她也没特意探寻过,只以为是宅子里搬来了新的主人,却没想到原来以为不知道去哪儿忙活的秦枭居然一直在旁边宅子里吗?
推开大‘门’走进去,第一眼看去,唐云瑾只觉得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仔细一看,这院落竟和她的住处很相似,只不过看起来更别致,景‘色’更加赏心悦目。满院子的梨‘花’,还有各‘色’珍稀的盆栽当中也有红红黄黄的漂亮小‘花’竞相争‘艳’,看着煞是好看。
被秦枭牵着在宅子里里外外都走了一圈,看着明显被人仔细装点的宅子的角角落落,面上的惊讶和惊喜越发明显,“这是……”
秦枭道:“这是我为你,不,为我们俩准备的新家。”不过说是新家,日后也不见得就一定要搬到这里来住,只是……
唐云瑾脑子里灵光一闪,道:“那天老爷子单独找你谈话,就是说这个?”秦枭会准备这宅子的缘由,不,准确说是老爷子让秦枭准备这宅子的想法她倒是能理解。
毕竟,俩人成亲,就算不住在秦家,总也不好住在她这个娘子买的宅子里吧?说白了,于理不合啊!所以,才特意让秦枭‘精’心准备了这样一个宅子,住不住的是其次,关键是这份心意,必须有!这个名头也必须有!
唐云瑾靠在秦枭肩膀上忍不住笑:“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谢谢。”
秦枭侧过头看着她的笑颜,眸‘色’也越发柔和,该说,自从成亲以后,这几天秦枭的神‘色’始终非常柔和,完全没了从前的冷淡,显然终于能完全拥有唐云瑾于他而言是一件异常幸福的事,从表情神态,言行举止当中都能看得出他的喜悦。
为了不白费了秦枭的这份心意,不说日后他们会不会住这里,但今晚他们还是决定在这里住下,夜晚,唐云瑾也身体力行地给了秦枭让他更加心满意足的‘谢礼’。
……
古代没有所谓的蜜月,虽然唐云瑾和秦枭如今实实在在地处于‘蜜月期’恨不得整天都黏在一起不分开,但成亲后歇了两天云记开始重新开始营业,唐云瑾也趁着最近喜事多,把之前皇上赏赐的写着‘琼浆‘玉’液’盖着皇上‘私’印的裱好的字挂在了铺子内。
圣上亲笔赐的字,比云记以往办过的任何一次活动都要来的更加令人震撼,当云记的伙计们在唐云瑾的吩咐下把这个消息广而告之以后,酒铺内立刻有无数宾客蜂拥而上,想亲眼瞻仰瞻仰最尊贵的圣上写的字。唐云瑾的身份摆在那里,也没人怀疑字和印是假的,连圣上都称赞云记的酒乃是琼浆‘玉’液,还有比这更好的宣传吗!?
不出所料,接下来的日子里云记酒铺的生意红火程度再度攀升了一个高度!至此,彻底在凌国扬名——!
但更加出人意料的,还有一件事!
“嗯?你说你不打算回去了?”唐云瑾和秦枭同样一脸诧异地看向神‘色’不变的云霄,“京城那边怎么办?你在说笑?”
云霄扭头看她,沉默片刻,才淡定道:“云记酒铺的掌柜,除了我,你能找得到更合适的人选?”
唐云瑾摇头,“没人比你更合适。”也没人比他更熟悉,更让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