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十一筐,一筐一筐地过秤。
“带竹筐和绳子,大概四百六十斤左右。”
“去掉竹筐的皮重,竹筐一斤八两。”
伙计拨了拨算盘:“净重的话,四百四十斤左右。”
那个伙计算完账后,瞧着一旁捆得整整齐齐的青蟹,皱起了眉头。
“海生,这是什么螃蟹?我怎么也没见过。”
“青蟹。”
“回去问问你的李老板,他应该是认识的。”
“别耽误时间,免得螃蟹死掉了。有什么问题,回头再说。”
他把围观的渔民和鱼贩子都疏散开。
人围得实在太多,一会儿不是这个想要摸,就是那个开口问,影响了装货的速度,螃蟹一旦出了事,他要亏大发。
他走到了冰鲜车旁边,伸手拉开车厢门。
一股冷气扑了出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刘海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辆车是冷板车吧?”
“是。”
“李老板专门让开过来的,车上没装过货,擦得干干净净的。”
“温度太低了。”
刘海生伸手指了指车厢里面:“直接装蟹的话,半路就会冻死了。”
伙计稍微愣了一下。
“那该怎么办?这车就只有这么个温度,调不了。”
“把通风口都打开,风门全部都打开。”
“尽可能把温度维持在十度最好。”
“这个季节车外面的温度比较高,风一打开,就可以顶下来几度。十度上下就可以,不要太高,也不要太低。”
“记好了,蟹需要透气,堆放三层,别压得太厚。”
伙计连忙点着头,招呼司机把车厢的通风口全部打开。
两个人又忙了一阵,把十一筐青蟹一层一层地码上了车。
装好了之后,刘海生朝着伙计挥了挥手。
“去吧。价钱去问你老板,我也不清楚这蟹在镇上能卖什么价。”
“好嘞,知道了。”
车子开走了,扬起了一路的灰尘。
刘海生停在原地,他没打算跟着去镇上,更不会因为贺奇喜欢吃母蟹膏就去给他送货。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他不能这么干,最多自己拿几个吃。
至于这些高端海货带来的人情,就只能是钱荣龙的了。
之前开业宴那回,钱荣龙虽然说过可以直接把高端海货送到贺奇那,他也只是听听,没真当回事。
真要私自跨过钱荣龙去对接,那才是糊涂。
只能期望钱荣龙多给他一些钱了。
至于之前海上的那次送黄唇鱼鱼鳔,那是迫不得已。
换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人来了,都会把鱼鳔献给贺奇。
得罪了贺奇,损失更大。
就算钱荣龙知道了这件事,也挑不出半点不是。
毕竟当时他确确实实没办法。
刘海生转过身,招呼唐戒和唐明。
“走,去把炼叔也叫上。今天去陈家吃饭。”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副扭捏的样子。
“海生哥,我们就不……”
“让你们去就去。”
刘海生伸手推了唐戒的背一把。
“苏姨很大方的。”
“再说了,今天这一趟这么辛苦,你们俩也应该吃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