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澈喃喃道:“娘娘……”
“我讨厌你叫我‘娘娘’!”柳雁飞莫名地就发了脾气,但见石澈的脸唰地白了起来,她的神色不免就暗了暗,逐渐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来,静下心来,道,“抱歉,我也不知为何,最近很想发火。大概是怀了身子的缘故吧!”柳雁飞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是,这个孩子的到来,真的让她很无力很无能,她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特别是在此事上,因被瞒着,令她这种该死的感觉尤为强烈。
而从前性子一向火爆的石澈竟然温柔地笑了笑,道:“娘娘不必自责,也不必自恼,怀了身子的女人都这样。嗯……等小王子生下后,一切都会如常的。”柳雁飞无力无奈的样子,他全都看在眼里。
柳雁飞听了,嗯了一声,后道:“谢谢……只愿这孩子能平安生下。”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就不再言语了。但一会儿后,她突然眼睛一抬,道:“别转移话题。说,你还瞒着我什么?”
石澈一慌,将视线移了开去:“臣……不知娘娘问的是什么。”
柳雁飞就干脆直接问道:“为什么你会如此信任八皇叔?接受他的计划便罢了,甚至亲身去参与他的计划?我原以为你会始终跟在我身边。”
一个合格的贴身侍卫,没有主人的命令,是绝对不能离开主人身边的。这一点,做了如此多年大内侍卫的石澈岂会不知?
何况,柳雁飞所不知的是,若非特殊原因,石澈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她一步的!
却是石澈的视线依然转向别处:“这……臣也是抓敌心切。”
“……”石澈显然没说真话。而看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说真话。
两人僵持了挺久。终于,柳雁飞说了一句:“算了,你不愿说就算了。反正少游兄你拗起来又不是只有这么一次。”
“……”石澈将头撇向了窗外。
柳雁飞站了起来,道:“我得去看望关良娣了。她竟为我受了这样的伤!”一个女人,终生不能生育,这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柳雁飞不解,讶异,还有一点同情。虽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会让关月柔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好歹也是作为她的替身而受伤的!
“关良娣应该还在歇息。”石澈提醒道。
柳雁飞的动作就顿了顿。也是,说起来,那场瓮中捉鳖的戏码,也仅是在两三个时辰之前才发生的。
“那么我去找八皇叔吧!”柳雁飞道,“他,应该没受伤吧!”
石澈哑然,半晌:“没……”
“那走吧。”柳雁飞道。
柳雁飞坐上轿子,向八皇子所在的宫殿而去。
八皇子的住处距离她现在所在的梅园并不是太远。因有人提前通报,他老早就站在殿外等候了。
一身白罗生色锦绣罗袍,腰系黄金带,脚踏金线靴,负手而立。十足一个玉树临风的贵族男子形象。他看着柳雁飞,浅笑如风。
见着他,石澈居然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柳雁飞没有看见石澈的表情,她向八皇子行宫礼,说对八皇叔的亲自迎接表示受宠若惊。
八皇子微笑着将她请进了殿内。
八皇子率先开口关切询问柳雁飞昨夜睡的可好。柳雁飞谢过他的关心,然后就开门见山问起昨夜之事。
“听闻昨夜大捷?八皇叔将瓦刺余党一网打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