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嫣然江山 镜中影

阿彩急探向对方腕脉:“她送来的膳食你没有用罢?”

来者笑若微风,道:“我自然不敢,想着行宫里并没有真正的御医在,便打我们的后门走出禁苑,以你留下的腰牌出宫寻你。既然疫区里有宁王爷软硬兼施派去的大夫,你回行宫罢。”

阿彩颔首,挽起对方素手疾走。

“喂,喂……喂!”眼睁睁见自己被人抛下,胥睦几个箭步追上去,“二位如不嫌弃,乘本王的车回宫如何?”

他表现谦逊,对方也愿领情,乐得以车代步。

物如其人,宁王爷的舆驾也走华丽明艳路线,棋盘、书几、香炉、隐囊一应俱全,内嵌的抽屉使得空间格外拓展,即使坐了三人,也丝毫不见局促拥堵。但宁王爷的胸中,却被各种惊诧充塞,不吐不快。

“本王曾参加封后大典,过后出席宗族家宴。”他道。

来者莞尔:“令妹出嫁离京时,你也曾到天都城与她作别,那是我们的第三面。”

“所以,你果真是薄……皇后?”

“‘薄’字是对的,‘皇后’改为‘废后’更妥。”

“并没有废后诏书。”

“有圈禁诏书足矣。或者,你叫我薄年。”

“那……”胥睦视线扫向另一人。

后者提鼻伸舌,鬼脸奉上。

“她便是那个随我共同遭受圈禁的幼妹。”

“薄光?”

“而宁王爷心驰神摇的,是我的三妹薄时。”

“薄时?那不就是……”

“对。”薄年轻挑黛眉,“前德亲王妃。”

薄年,薄时,薄光。薄家这三姐妹的盛名,纵使他远在尚宁城也几度听闻。当年薄家殒落,他尚惋惜那三朵高岭仙葩终将零落成泥,请能料此一刻竟咫尺相对?

他心乱如麻,强颜笑道:“诏书中道你圈禁,却从不曾说你来了尚宁城。”

薄光撇撇嘴儿,道:“莫说尚宁城,就算行宫里,晓得实情的也只有几个老人与内侍监。”

“你又为何变成了宫女阿彩?”

“养家糊口,李代桃僵。”她言简意赅。

“外间都传薄时失踪,原来是随你们来了本地?”

“然也。”

不肖多问,个中必然是暗藏玄机,曲折多多。他沉声长喟:“本王固然猜想过你各样的出身,这个答案却太过惊诧离奇。”

“谁说不是?”薄光懒懒支颐,“如果我们不是皇家囚犯,就可以把二姐嫁你,借此攀龙附凤,升官发财。”

“薄时不是已被德亲王休弃?”

“只弃未休……哦?”

薄光眸透兴味,薄年哑然失笑:“这是在告诉我们,你并不介意我三姐曾为人妇?”

两抹可疑暗红袭上宁王爷耳后。

薄光呲牙怪笑:“色迷心窍的花蝴蝶,有件事你须知道,昔日的德亲王妃可是刺杀过德亲王的。我那三姐还常说,男人最软弱便是枕席间的欢愉一刻,彼时出手,绝无虚发。”

胥睦狠盯着这只怪胎,面相泛青,牙缝中挤出二字:“闭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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