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为师本来就是残忍的人

最后他递给冷秋珍时说道:“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也就是在此刻,夏轩晴才能够看清这块玉佩的全貌。

玉身看起来似乎是一块和田玉,浑身是乳白色的,质地细腻致密,血红色的花朵隐于晶莹剔透的玉身之中,花朵盛开,妖艳夺目。

竟是一副曼珠沙华的图案,花瓣经脉细节处雕刻得很是精美,整朵花看起来栩栩如生。

“血罗刹的令牌?”冷秋珍接过玉佩,看了中间的曼珠沙华几眼,眉心狠狠皱了起来,语气也一下子变得狠戾起来,“她跟罗刹门有何关系?”

黑袍人摇摇头,“没有关系。”

“血罗刹乃罗刹门之主,而这玉牌便是她贴身之物,你说没关系?”冷秋珍明显是不信,几句话说完,冷冷哼了一声,看得出她很愤怒,此刻的她就连眼睛中都透露着一股杀气。

罗刹门?

听冷秋珍提起,夏轩晴这才想起这个门派自己有所耳闻。小的时候,因为她的眼睛,所以她被归于一个异类,许多人提到她的时候也会提到其他一些归于异类的人与物,而这罗刹门便是其中之一。

罗刹门是百年前的一个神秘门派,主修邪术,是个以研究长生不死、死而复生为名的妖教,后来不知怎么一夜覆灭,百年的时间里几乎销声匿迹,被众人遗忘的差不多了。

“既然你对我的身世很清楚,那你就该知道,十几年前,我的父母正是得到了罗刹门流传下来的秘籍,才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看得出冷秋珍对罗刹门十分憎恶,此刻的表情似乎就要与黑袍人撕破脸皮一般,语气里尽是寒意,“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这后果我怕你承受不起。”

面对冷秋珍的态度,黑袍人并没有动怒,他解释:“这枚玉牌本在一名僧人手中。而她体弱多病,那年僧人化缘到她府上,念她心地善良,将这枚玉牌给了她,让她贴身携带,说能帮她抵挡灾祸,佑她平安。”

冷秋冷笑:“这可是血罗刹的令牌,这僧人也不怕她压不住。”

“那位僧人大概已经思虑周全了吧,因为自从她戴着这块玉牌之后,她的身体一日日好了起来,有几次大难也化险为夷。”

“看来这玉牌对她很重要。”冷秋珍在手中颠了颠这块玉牌,“可是她却给了你?”

黑袍人看了那玉牌一眼,不答。

冷秋珍继续问:“所以她再次厄运缠身,最后死于非命?”

黑袍人依旧不答,只是原本松开的五指却慢慢握紧。

“对了,你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本姑娘,难道不怕本姑娘其实是骗你的?实际上本姑娘根本不懂什么死而复生之法?”

“如果这个世间还有一个人可以掌握着死而复生之法,本座相信只有你一个。”这句话刚说完,黑袍人语气忽然就变了,字字充满了威胁,“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本座定会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看来我是一定要复活这个人了呢。”冷秋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将盒子跟玉佩都收回了自己的衣袖。

走了一步,冷秋珍停下脚步,回身提醒黑衣人:“你该知道,完成这件事可能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黑袍人似乎已经知道这点,开口的语气并没有很激烈,“这个无妨。”

“你耐心可真好。”冷秋珍这一句听不出是不是讽刺。

黑袍人将目光投向远方缥缈不定的云雾,手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玉佩,却发现玉佩刚刚自己已经给冷秋珍了,他放下手,轻轻叹了一声:“本座只是等了太久,如今已经无所谓再等多久了。”

无论多久,只要你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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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海淼听从冷秋珍的吩咐也出门游历了一番,一回来就决定先去自己师父住的地方看看。

果然如意料之中,屋内空无一人,但奇怪的是门却是开着的。

元海淼皱着眉头进了屋子,当看见屋中明显有人回来的痕迹,眼中立刻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他兴冲冲地跑到悬崖,果然见冷秋珍坐在那块巨石上面双腿悠悠晃动着,一手撑着下巴在思索,另一只手将摆放在身边的小石子,无聊地扔到悬崖下。

元海淼迫不及待地喊道:“师父,师父。”

冷秋珍似乎并没有听见,仍然在将身边的石子一个个扔到前方的悬崖下。

“师父,徒儿来了!”元海淼一边往冷秋珍那边跑去,一边连忙提高音量又喊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