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结

“原来是这样……”祈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自己儿子手里丢了面子,怪不得大长老不高兴。

斑看到祈信以为真,松了一口气:开什么玩笑!难道要他告诉祈说大长老在看有益于大人生活情趣的书籍时被自己亲儿子抓包了吗?

夜晚。

祈眼中含着泪花,咽下一口红豆汤,不由满心的酸涩。时隔多年,终于吃到一顿像样的饭了!

宇智波羽剑在祈三岁时就不给她派保姆了,之后她一直被宇智波羽剑训练,或者被带到战场上。完全是按照男孩子的标准教养的。

而战场上的伙食虽说不是多难吃,可也好吃不到哪里去。饭菜管饱,但你要是想吃点好东西,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于是此刻,当祈咽下这一口甜美的红豆汤,顿时觉得她以前吃的简直都是猪食啊!

“至于吗……”宇智波泉奈看到祈感动得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禁小声嘀咕。

泉奈还差几天才到五岁,不到接任务的年纪,所以从未出族执行任务,自然无法体会到外出执行任务的忍者的艰辛。

不说一路疾驰对体力的消耗,光是风餐露宿和单调饮食就足以让人抓狂。因为执行任务时哪有时间吃东西,所以一般食用的都是压缩制成的高能量的干粮。如果出去执行一个月的任务,天天吃这些足以让你吃到便秘。

战场上的饮食倒是比忍者干粮好上一点——最起码是带汤水的,不用担心便秘。

宇智波田岛感受着周围温馨的气氛,被最近一连串的战略情报搞得焦头烂额的心情好了不少。

今天泉奈心情也很好,不但大哥执行任务提前回来了,一向繁忙的父亲竟然也抽出空来陪他们兄弟吃饭,要父亲每天都要处理族内事务,根本没时间来陪他们,就算是少有的相处时间,也都是在教导他们修行中度过的。除了一些重要的日子,他们一家人很少有坐到一起吃饭的时候。

而带来这一切的都是他那个新来的堂姐。

泉奈想,如果他再多来几个堂姐就好了,这样父亲就能有更多的机会来陪他们兄弟。哪怕只是吃一顿饭的工夫也行。

新来的堂姐宇智波祈没工夫注意她的大伯还有两个堂兄弟在想什么,她现在正在专注的消灭眼前的美食。

——父亲宇智波羽剑教导过,在战场上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食,否则就会错过重要的战略时机。

这句话祈深以为然。

用过晚饭后,保姆大婶福子上前收拾了饭桌。宇智波田岛向斑兄弟二人使了个眼色,斑立刻会意地拉着好奇的泉奈走进了房间。他知道,父亲应该是有话要对单独对祈说。

斑和他的兄弟们所住的院子和宇智波田岛所住的院子布局相差不多,同样带着长长的回廊。

叔侄二人,坐在回廊上。微凉的晚风拂过面颊,带来清新的草木香味。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皎洁的月光把院落照得通透明亮。月光拂过二人的身体,在院子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宇智波田岛表现得十分沉默,只是在那里静静的坐着,似乎是不想说什么,又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意外的,祈却不觉得这气氛很尴尬,反而在宁静中获得了意外的安宁。在北方的战场上,很难产生这样的闲适感。

宇智波田岛目光看向了祈,说:“房间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你以后就和我的孩子们住在一个院子吧。”

祈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时间和空间无法割断血脉的连接,哪怕并不熟悉,但对于这个身为族长身份高贵的大伯,她并不感到畏惧。不回答,只是因为不知该怎样回答。并且初次叔侄二人见面时产生的亲近感,还不足以消除身处异地六年未见的陌生感。

或许是为了找一些话题来消除久没见面的距离感,她问:“斑和泉奈我已经认识了,大伯的其他孩子是怎样的人呢?”

“他们都是令我骄傲的孩子,”宇智波田岛伸出宽大的手掌,摸了摸祈的头,“等你们见面了就知道了。”

祈愣住了,并非因为宇智波田岛那充满身为人父的、慈爱的话语。而是因为他亲昵地摸了她的头——这样亲密的举动,宇智波羽剑从未对她做过。

忽然忆起她那个父亲的容貌,祈无端地胸口一闷,突兀的开口说道:“他不喜欢我!”

宇智波田岛怔了一下,显然没有理解祈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的父亲,他不喜欢我。”祈垂下头重复道,眼底情绪翻涌。

宇智波田岛沉默片刻,问道:“祈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他几乎没有关心过我,从没给我提起过我的母亲,他不关心我的成长,也不在乎我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拼命的训练我要让我变强!我才五岁时他就把我给带到了军营里!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心要把我往战场上送?”祈的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愤然和委屈,隐藏多年的情绪忽然爆发,让她有些失控,她质问道,全然忘了自己质问的对象并不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