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结

宇智波田岛眼神显得十分错愕,显然没料到祈的内心中会隐藏着这样的困惑,沉默良久,他回答道:“他只是感情太内敛了而已……他其实是在意你的,祈。”

“那个被我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他要把我送到战场上去!”祈强调道,“他不在意我的死活!”

“……这也许是因为责任吧。”宇智波田岛回答道,声音沉重,“身居高位者须作出表率,如果战争爆发,我也会把我的孩子送向战场,没有例外,无关身份,无关感情,哪怕这并非我所愿……”

这并不是理由,祈心中明白,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子的话,宇智波羽剑这样做无可厚非,但她是个女孩子,她原本可以不用上战场!

为什么?原本可以不用上战场的人!身为至亲者却要把她逼向战场呢?

宇智波田岛这样的解释如果是放在普通的六岁女孩身上估计就会被糊弄过去了,但祈并不是思维还保持着天真的幼稚的孩子。

如果她犯起固执来想要追寻真相,那么绝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心中保持了多年的疑惑岂会被一两句话轻易消磨?

宇智波田岛微微叹息一声:“大部分的原因,应该在于你的母亲吧!”

祈怔然。

“你的母亲宇智波美玲是个要强的人,她和你父亲是在战场上相识的。”他说,“当美玲长大一些,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被千手一族的人杀死之后就非要嚷嚷着上战场给他们报仇,你外祖宇智波斗拼命拦着她,但谁知战争开始,族人召集令发布时,她竟然瞒着你外祖偷偷跑去了战场……”

“你母亲当年可是族中一朵霸王花,虽是个女人,但没多少人敢惹她,但偏偏你父亲一直钟情于她……其实这也不奇怪,你父亲他性子傲得很,就你母亲降得住他,所以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去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祈也听明白了,二长老曾说过,她的容貌太过像母亲……恐怕宇智波羽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下意识地认为祈自然也要像宇智波美玲一样才不辱其母风范。可就算如此,宇智波羽剑应该关心一下她才对,而不是像是这般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思索间,祈猛然间想起……宇智波美玲似乎是为了生育自己难产而死,可以说是祈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难道宇智波羽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无法对自己这个女儿施以关怀吗?

骤然得知这个可能的、似是而非的答案,祈心中不由有些讽刺发笑,这就是因为深沉的爱意而转化成执念与仇恨的宇智波一族吗?

也许宇智波田岛所说的这些并不是真正的解答,也许祈所臆测的这些并非是宇智波羽剑的本意。但那又该如何呢?那个或许有着强大的执念和牵绊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关于这个人的往事日后只会存在于他人的记忆当中,也许数年之后,当偶尔有人回忆或从从墓碑上看到宇智波羽剑这个名字,才会有人记起这个人曾经存在。

逝者已逝,灵魂随风而散,往事也是如此。既然这样,追寻这些看似毫无意义的答案,似乎也成为无所谓的事情。

但为何得知这些的时候,心中却怀着愤然呢?祈自嘲一笑,大概是当那时她刚刚出世,对于她这个父亲还怀抱着无比的期待吧!

因为期待,所以失望。

宇智波田岛显然并不想让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他说:“以后祈可以不用上战场,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也不用回北方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祈这时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宇智波田岛也不在意,他的眼神移向围栏边上的花圃,说:“这里面种了一些草药,都是化瘀消炎的,他们兄弟总是在训练的时候把自己弄伤。也许祈以后可以学一学医术。”

这个时代的医疗忍术还没有发展完全,甚至还没有一个完整的体系,并不像后世那样发达,战场死亡率奇高。家族中每一个通晓医术的忍者都会受到敬重、爱戴以及保护。对于祈来说这似乎是一条不错的路。

宇智波田岛是一个好族长,也是一个好大伯。不管如何,长久以来抑郁的心绪得到排解,祈的思维也明朗很多。

“我不想种草药,草药的样子都长得怪怪的,种在院子里都不好看。”祈说。她其实想把这里布置成宇智波田岛的院子那样。

“也是,女孩子似乎都比较喜欢美丽的花吧!”宇智波田岛淡淡的笑了,“这里也是你的家,想把院子布置成什么样随你。”

“等季节到了,我想在这里种上向日葵。”她说,心情微微放松下来,小腿搭在回廊的台阶上左右摆动。

“向日葵?的确是一种充满希望的花,祈很喜欢它吗?”宇智波田岛问。

“是啊,很喜欢,”祈说,“不仅好看,而且好吃!”

田岛:“……”

好吃难道指的是……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