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宿命

祈脚步顿住,心里一惊。斑说过,他一共有五个兄弟,目前见过的只有泉奈,另外四个都出去执行任务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宇智波幕没有在乎邺的失礼,他疲惫地闭上双眸靠在椅子背上,指尖揉了揉眉心说,“族长外出执行任务的四个孩子,全都被劫杀了……”

邺的面容瞬间扭曲,表情混合着暴怒和仇恨。他那道几乎横贯了半张脸的刀口还没愈合好便因此而裂开,一缕鲜血顺着脸颊的弧度滴下,吧嗒砸在在了木质的桌面上。

他确有理由为斑兄弟的死而感到悲痛,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

而祈在听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心中泛起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异的荒诞感。

她心中茫然地、不可抑制地泛上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词汇。

——因果报应!

作为亲人,作为祈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较为相近能够认可的亲人,哪怕她和这几位堂兄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什么感情,也委实不应该这样想。

但当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这个不应该的词汇第一时间从她脑海中跳了出来。

杀人与被杀,报复与被报复!

战国时代家族间的仇恨就这样一代一代纠缠、重叠、加深……然后渐渐演变为一种可悲可得叹、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的宿命!

祈不禁有些恍惚,她与斑一同杀死老日向一族族长日向天忍的孩子,结果刚一回族就收到了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田岛的孩子被杀的消息。

这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日向一族的蓄意报复?

日向兄妹被他们暗杀也只是这三天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连把消息传回族内都困难,更别说日向天忍派出的忍者还要完成一系列侦查才能找准时机下手杀掉他们。

除非日向一族在宇智波一族针对他们的继承人进行暗杀计划之前就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杀掉宇智波田岛的儿子,那样的话斑的兄弟才会在这个时候上身死。

这样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斑的兄弟身死应该只是巧合。

“部长,我堂兄弟们被劫杀的消息是什么时侯得到的?”祈向宇智波幕问道。

“三天前,再有就是刚刚了。”宇智波幕说,“他们是两两结伴执行任务的。”

邺抬起头低声问:“是谁杀的?”

“正在查。”宇智波幕不欲多说,他疲惫地挥了挥手,来传递信息的那名忍者悄然退下了,“你们两个也走吧,我还有事情要查。”

“这是我和斑执行暗杀日向兄妹任务的任务报告。”祈把卷轴搁在桌面上然后向他行礼道别,和邺一起转身离去。

穿过七扭八拐的地下通道,离开了情报联络部,走在了族内的街道上,向族长的居所走去。

族内的街道上热闹非凡,随处可见交谈的人们和欢笑着飞跑而过的孩童,这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在外归家的人们心生温暖,但两人却一语未发。

快到地方时,邺忽然停住了脚步说:“你去见族长吧,我去找斑。”

“他不在大伯那里?”祈也停下脚步。

“天热,尸体不能久放,应该早下葬了。”邺神色有些黯然,“斑现在应该在墓地,他估计还不知道他另两个弟弟也……”

“那你去吧。”祈说,看着他闪身跃上街道一旁房屋的屋顶,自己也推开了族长居所的院门。

院子门吱呀一声开了,声音在这格外空寂的院子中显得有些刺耳。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被风卷走,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祈跨过门槛,无心再留意院子中的花花草草,径直走上回廊向宇智波田岛的住处走去。

等她在回廊上绕了一个弯来到屋子前,看见宇智波田岛正在站那里怔怔地望着引水的竹筒出神。

出乎祈的意料,宇智波田岛脸上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悲伤,他只是默然地站在哪里,眼眸中一片冷漠。并不是无情的冷漠,而是麻木的冷漠。他是在刻意掩盖自己的情绪。

他无疑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作为族长,他所表现出的只能是强势的一面,而不能是脆弱的一面,所以才现在这样无动于衷——不管人前还是人后。

祈在宇智波田岛身侧站定,试探着喊了一声:“大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侄女,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像平常一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出了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的话语:“执行任务辛苦了。”

祈想起在全族会议上,她的大伯也是以这样的语气宣布了自己的亲生弟弟宇智波羽剑的死亡,十分平静,情绪全无波动,好像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巨大悲痛与他全然隔绝。

祈右手的食指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不知该如何答话,于是只能干巴巴的回应说:“不是很辛苦。”

宇智波田岛没有在意她的些微不自然,他揉了揉祈的头,带着她坐在回廊的台阶上。

“邺刚刚去找斑了。”祈侧了侧头看着宇智波田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