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也好,那孩子估计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宇智波田岛轻声说。
“我能去看看吗,”祈微微回过头,看着身后屋子的厅堂里盖着的一块白布,“我还没见过斑的兄弟。”
宇智波田岛不知是怔住了还是默认了,久久没有答话。
祈把这当成了默认,站起身向屋子里走去。她跪坐在那块白布前,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手去把它掀开。
当祈把白布掀开,看到里面并排躺着的两具尸体时身体不禁瞬间僵硬。
她拿着白布的手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下意识的张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是宇智波田岛刚刚得到消息宣布被劫杀身亡,尸体才运送回族的孩子。
的确只是孩子,他们的年龄都很小,比祈大不了多少。
他们身躯上所穿的黑色和服被鲜血染透,呈现出一种干硬的褐色,并且他们的尸体……残缺不全!
外观上看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但他们的头颅被割掉了——忍者通常会把敌人的头砍下带回族里用来当做死亡的证据和杀敌的证明!
祈攥着白布的手有点发抖,并非感到恶心或者恐惧,而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暴怒!
畜牲!那些人竟然连……!
转瞬间她又冷静下来,心中自嘲自讽——她没有任何资格去谴责他的敌人们如何的残忍如何的不道德……因为这个残酷的时代根本就没有道德可讲!
既然是敌对关系,那么敌人会不论大人还是孩子,全部都放在击杀范围内。甚至因为孩子战斗力较小,还会被放在优先击杀范围内……
是的,她的确没有任何资格认为杀掉斑兄弟的人是个王八蛋,因为她自己就是个王八蛋!
日向一族的那一对兄妹从年龄上说也是孩子,但祈杀掉对方的时候毫不犹豫!
王八蛋和王八蛋之间,很难分清自己和对方相比到底谁更畜生一些!
一双大手忽然按在了祈的肩上,宇智波田岛半跪在她身后,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微不可查的、带着痛苦的情绪:“别看了……”
祈动作顿了顿,松开了紧攥的手,白布像流水一样扑簌簌地从手指间滑落,重新盖住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她感到按在肩头的那双手掌温暖而厚重。
祈低下眼帘,手垂在了身侧,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擅自……”
“没什么。”宇智波田岛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来把她带到了院外。
祈咬了咬下唇暗自苦笑一声,任何一位父亲面对自己孩子残缺不全的尸体,都会下意识的逃避吧……因为那简直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宇智波田岛沉默地伫立在院子里,祈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放空,偶尔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宇智波田岛宽大的和服袖子,纷飞的衣角正好扫在了她的脸上。
“他们是在挑衅?”祈忽然开口问道。
静默的氛围忽然被打破,宇智波田岛不禁愕然,然后他立即反应过来祈所说的话中隐含的意思。有那么一瞬,他讶异于这个孩子敏锐的思维和与年纪不符的聪慧。
“或许吧。”宇智波田岛摸棱两可地说,他又揉了揉祈的头,没有再给予她更准确的答复。
祈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扣紧,刚刚所说的那个“他们”,是指劫杀掉斑兄弟的人。
斑兄弟的死因不外乎分为两种情况,蓄意或者意外——被敌族针对性地进行了暗杀或者在执行任务途中遇到了敌人于是被碰巧被杀了。
但第二种情况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排除了。因为她大伯的四个孩子是两两成双分成两队,执行的是不同的任务,他们执行任务所经过的路线完全不同。由此来推断,如果他们中其中一对出了事倒还可以归咎于意外,但是个人全都被劫杀,那便不是意外了。
并且从尸体上来看上面并没有多少的伤痕,这说明他们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从这点上再来推断的话可以延伸出两点可能性——敌人是突然袭击逆袭让人猝不及防导致那两个孩子毙命,所以才没有留下多少伤口……又或许是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由于敌人太强,所以斑兄弟毫无反抗实力的被杀了……
将这件事情会发生的所有情况层层归纳分析、逐个筛选,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斑兄弟的死绝不是意外,只能是某个别有用心的、对于宇智波怀有敌意的忍族刻意所为。
而忍者外出执行特殊暗杀任务时虽说会割下敌人的头颅作为任务完成的证明,但却会把敌人的尸体还有相关战斗痕迹完全毁掉以免留下把柄。
但敌人在执行完任务,顺利杀掉那四个孩子之后居然把尸体都留了下来,这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说——
哈!我把你们宇智波族长的儿子给杀了,尸体留给你们了!虽说不是全尸,但好歹不用立衣冠冢了不是?
这简直是在给骄傲的宇智波一族迎面扇了一耳光!还是会喷鼻血的那种!
所以祈才问敌人故意留下尸体的行为是否是用来激怒宇智波的挑衅。